第246章 哪一个?(1 / 1)

“张X新:B级通缉犯,诈骗。领奖密码145784”

林宁收起手机,带着李超拐进另一条巷子。

走着走着,突然林宁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竖着耳朵倾听了一会,眉头微皱,精神力线往四处一搭,确定方向,立刻捧着刚买的水果刨冰,转身就往旁边的巷子跑。

李超愣了一下,迅速查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但还是追着林宁快速跑动起来。

“啪嗒啪嗒啪嗒……”拖鞋击打石板路杂乱急促的声音,让人心跳不自觉地开始加速。

“艹你妈……”、“贱人……”“啊啊呜呜……”

男人暴怒的吼叫声、女人尖利的哭泣声越来越清晰,林宁加快速度,终于看到巷子拐角处一个民房前打成一团的男男女女。

林宁长舒一口气,拽着李超找了个墙根,直接蹲了下去。

挖了一勺芒果冰往嘴里一塞,“嘶~”

爽!

李超紧绷警惕的表情僵了,眼里闪过惊愕、茫然,拳头开始不自觉地攥紧。

“老子在外面跑车赚钱,你在家养汉子!我他妈打死你这对奸夫淫妇!”

“老公!老公我错了,别打了……呜呜……你打死人了坐牢,我们娘俩怎么办呢?”

一个皮肤粗糙,脸涨成紫红色的男人,压在一个光不出溜的男人身上,拳头死命地往对方的头上砸,旁边还有两个女的在边哭边拉。间或,中年女人,还反手给那个只穿了胸衣、裤衩的年轻女人几巴掌。

场面那叫一个乱,那叫一个——精彩!

林宁随着周围看热闹的人一起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一边往嘴里塞着水果冰,一边眼睛放光。

看了一场热闹,林宁心满意足,但也意犹未尽,一步三摇地对旁边沉默不语的李超:“怎么最后还非得回家里面关门说呢?没劲!你说这俩人最后能不能离?”

李超:“……”

林宁自顾自地继续道:“你说,咱过两天再来找他们邻居打听打听,行不行?”

“我跟你说,如果不离那这男的就太窝囊了。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李超把头侧到了一边。

对于李超来说,他看不懂街面上的那些小混混,他更看不懂林宁。

昨天那个像恶鬼一样恨不得打死人,今天能立刻像个没心没肺的人一样,看那种无聊的热闹。但李超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有点高兴,奇怪。

电话铃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林宁兴致勃勃的讨论,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喂?”

电话那边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响起,“你好,袁东城不肯开口,其他问题我们都可以慢慢查,但那个卧底……你知道他12年前杀的是哪个警察吗?”

林宁愣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我只知道长相,不知道名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我能发给你几张照片,你辨认一下吗?”

“好。”林宁答应了,抓着手机的手却不自觉的用力。

版纳州刑侦总队办公室里,一个黑壮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四张照片,目光复杂。

突然抓起旁边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又重重吐出。他看着微信上通过好友的标识,右手在抓着鼠标,把那四张照片,像是什么珍惜的东西要交出去一样,小心翼翼地一张一张勾选,发给了过去。

然后一动不动的坐着。

左手的烟架在办公桌上,一点一点的烟灰在变长。

林宁看着对方发过来的四张照片,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

这四张照片上的人,都好年轻啊。

手指悬在屏幕上半晌,他点击了那个男人的照片,给对面发了过去。然后一把按灭手机,粗鲁、急迫地塞到裤子口袋里,大步向前走去。

办公室里的男人,看着电脑上微信里发回来的照片,喉咙像被塞了石子一样,硌得生疼。他猛地起身,往外走去。

到了档案室,验明保密级别后,进了最里面的一个小屋,打开保险柜,抽出里面的一份文件。

打开第一页就是一个男人的照片,穿着警服,对着镜头笑得阳光灿烂,黝黑的皮肤衬得牙齿很白。

他把照片抽出来,迈步离开。

“老蒋啊~”模糊不清的呢喃声,随着关门声,在这个空荡的小房间里面,消散得无影无踪。

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最高层,单间病房外。

“黄队。”刘队双眼通红,“这小子现在装晕装难受,我们也没有办法突击审讯。问题是我们没有他的任何犯罪证据,紧急调了老彩犯罪团伙的一些资料,里面没有他的相关内容。您知道像他这种说了就是死的嫌犯,没点线索证据,他肯定咬死不说的……”

黄新亮目光阴沉的看了他一眼,“别人把饭做好了嚼碎了喂你嘴里最容易,你干什么吃的?”

刘队一下就有点熄火,他看出来了,总队的黄大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他也不是要诉苦,但现实就是,这帮毒贩真的是,你要不是人赃并获,他们真的就打死不认,因为认了也是死,不认搞不好还能活。

黄新亮走进病房,挥手让里面的两个小警察离开后,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肿胀不成人形的袁东城,他身上裹着各种石膏和夹板,对方看见他,猛地把眼睛闭上。

黄新亮从兜里面小心翼翼地夹出那张照片,放在阿东面前,“认识这个人吗?”

阿东不开口,也不睁眼。

黄新亮表情平静,一只手对着他打着夹板的肋骨按了下去。

“啊!”袁东成惨叫着睁开眼睛,下一秒跟照片上笑得意气风发的人四目相对。

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瞳孔剧烈收缩,表情惊恐,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黄新亮看在眼里,捏着照片的手指用力,照片微微变形。

他身子压低,脸逼近袁东城,抖了抖手里的照片,声音暗哑地开口:“你是怎么虐杀他的?”

黄新亮在眼睛,在他的身上巡视了一遍,语气很轻:“打断他的腿?折断他的胳膊?还干了什么?”

袁东成整个人开始抖起来。

黄新亮呼吸声越来越粗重,猛地站直,大吼:“你把他埋到哪了?”

黄新亮的声音越来越大,“你还想脱罪?知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虐杀警察的吗?你死扛着不说也没有关系,正好我们在里面的人送出来的消息,可以安在你的头上。你说我们放出消息,说是你告诉我们的老彩组织里面的情况,他们会不会信?走到法院,给你判轻一点,就说你是戴罪立功,举报减刑。你觉得老彩……”

袁东成崩溃了,“我说!我说!”

黄新亮冲着身后的刘队挥了一下手,刘队赶紧走上前,打开录音装置和执法记录仪,开始询问。

黄新亮转身从病房里面出来,门关上后。他站在病房门口,大力地喘了几口气,捋平被他捏出褶皱的照片边角,放回口袋。

晚上,林宁正和李超坐在客厅,听李超给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一项一项解释关于战斗情况中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应对的时候,林宁的电话响起——黄新亮。

林宁目光沉了沉,接了起来。

“喂。”

听了两句,林宁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