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桐从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袭酒红色的长裙,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裙摆垂到脚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肩上还挎着一只黑色的小挎包,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大方,跟刚才那个穿着吊带睡裙、慵懒随意的女人判若两人。
苏明从阳台走进客厅,看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邱桐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朝他眨了眨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她理了理还有些潮湿的长发,朝他挥了挥手:“好了,我要去上班了。”
苏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表嫂慢走!”
邱桐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看着苏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温柔的光。然后她张开了双臂,嘴角弯起一个俏皮的弧度,轻声说:“来,抱一下。”
苏明愣住了。
“啊?”他脱口而出,还没反应过来。
邱桐已经走上前,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她的身体很软,很暖,隔着那层薄薄的长裙,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和凹凸有致的身形轮廓。她的长发蹭在他下巴上,湿湿的,香香的,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清新气息。
她的手臂环在他腰上,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抱一件珍贵的东西。然后她抬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恭喜你获奖了,苏明。表嫂今晚是真的忙,没时间陪你了。明晚吧,明晚陪你一起去好好庆祝一番。”
苏明被她抱得浑身微微一颤,心里那股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冲动又涌了上来。他感受着怀里这具柔软温热的身体,感受着她胸前贴在自己胸口时的柔软弧度,感受着她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脖颈,脑子有些发晕。
他抬起手,也抱住了她,手掌轻轻落在她腰肢两侧,不敢用力,却又不舍得松开。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片刻后,邱桐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走了!”她朝他莞尔一笑,那笑容里有温柔,有鼓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朝他摆了摆手,然后转身,推开门,消失在楼道里。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越来越远。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抱过邱桐的那只手,凑到鼻尖闻了闻——指尖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清香和身体的余温。
“真香!”他咽了咽口水,轻声嘀咕了一句。
苏明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便匆匆出门拦了一辆摩的,直奔鲍牙钟发来的地址。
夜宵场在银山工业区边上的一家潮汕砂锅粥店,门口支着几张折叠桌,昏黄的灯泡挂在竹竿上,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苏明到的时候,鲍牙钟已经带着小美小丽和几个小弟喝开了,桌上摆满了砂锅粥、炒花甲、椒盐濑尿虾和几碟卤水,啤酒瓶子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明哥来了!”鲍牙钟一见他,立马端着酒杯站了起来,那动作猛得差点把椅子带翻。他脸上已经有了五六分醉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对苏明的敬佩。
“明哥,我敬你!”鲍牙钟端着满满一杯啤酒,双手举着,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恭敬,“今晚要不是你,我们几个这会儿估计还在局子里蹲着呢!我鲍牙钟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人都被带走了,还能一个电话就全须全尾地捞出来。明哥,你是真有本事!”
苏明接过酒杯,笑着摆了摆手:“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鲍牙钟却不肯罢休,一连敬了苏明三杯。旁边的小弟们也跟着起哄,这个说明哥威武,那个说明哥霸气,酒杯碰得叮当响。苏明架不住这阵仗,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没多久就觉得天旋地转,看人都带着重影了。
小美坐在他旁边,见他脸红得厉害,夹了一块濑尿虾放到他碗里,小声说:“明哥,吃点东西垫垫,别光喝酒。”
苏明点了点头,却连筷子都没动。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酒意上头,身体像被泡在温水里,四肢软绵绵的,可脑海里却异常活跃——全是邱桐的身影。
他想到了,她穿着那件薄薄的吊带睡裙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样子;想到了,她脚下打滑倒进他怀里时,那片柔软温热的触感;还有她临出门前张开双臂抱住他,在他耳边说“恭喜你获奖了”时那股淡淡的发香。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放电影,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地过。他闭着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小美扶着苏明,他整个人歪在她肩上,脚步踉跄得厉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鲍牙钟也喝得差不多了,搂着小丽走在前面,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唱着歌。
一行人回到了城中村那栋出租房。小美把苏明扶进卧室,让他躺在那张只有一米五宽的席梦思床上,帮他脱了鞋,又去打了盆温水,拧了毛巾帮他擦脸。苏明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温热的毛巾在脸上轻轻擦拭,舒服地哼了一声。
“明哥,你先睡,我去洗个澡。”小美在他耳边轻声说。
苏明“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小美拿了换洗衣服去了浴室。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等她回来的时候,发现苏明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正在低头系鞋带。
“明哥?你怎么起来了?”小美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
苏明抬起头,脸上的酒意还没全消,但眼神已经清醒了不少:“不行,我得回去。”
小美又是一愣,伸手去扶他的胳膊:“这么晚了,就在这里睡吧。你喝了这么多酒,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没事。”苏明拨开她的手,站起来,身子晃了晃,扶住床头才稳住,“家里还有点事,必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