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她见青山,8(1 / 1)

见软 男神请我吃鸡腿 1402 字 23小时前

宋婧杉莹润的双眼一闭,用力咬在他的舌尖。

起初像是角逐的野兽。

在某个瞬间,路聿青手上舌尖的力气忽然松懈了。

他毫无意识,自己的唇瓣变得有多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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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婧杉紧紧抱着他,像是车外纷纷扬扬洒落的樱花瓣,即便凋零也要捂紧晚春。

他们的争吵让她幻视多年前的那些不管不顾抵死缠绵,他汗涔涔地抱着她,在他们的小房子里晒月光。

天窗缓缓被打开。

驾驶座的方向盘下,是几个撕开的铝箔片。

路聿青抱着宋婧杉,五指插进她的发丝,一下一下轻抚。

她靠在他胸膛上,手指勾着他的小指,偶尔恶作剧般将嘴里的烟渡给他尝。

路聿青漫不经心地张嘴,接过她给的烟,却总觉得不对劲。

春光无限。

有些事情,宋婧杉提一次就够了。

他手里玩弄着避孕套空盒,喉结因为吞咽滚动。

眼神很黯,但明显已经餍足。

“在想什么?”宋婧杉打断路聿青的思路。

她长发海藻般散开,两侧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耳垂边。

路聿青换了个话题:

“沈淙不是换了方向,今晚还能说上话?”

“他怕我喝高了,乱坐大腿。”宋婧杉舌尖舔了舔唇,有些不太好意思。

“确实。”路聿青点头,“他也没拦住啊,挺没用的。”

宋婧杉:“还好,他帮我挡了不少酒。”

路聿青脸上闪过一丝隐匿的不安:

“听说你们差点儿结婚?”

宋婧杉:“谁跟你说的?”

“你的好大儿。”路聿青冷笑。

宋婧杉“嗯”了声。

车里静了几秒,路聿青嗓音轻颤:

“为什么?”

宋婧杉抬头看他,一双眼黑白分明:

“还能为什么,当时就是喜欢啊,合适啊。”

路聿青怔住:

“我还以为你会说他像江承柏。”

“不是,他们不像。”宋婧杉抿嘴,没说话。

江承柏无可替代。

“你就喜欢这一挂的。”路聿青看她眼神,又是那种黏腻眷恋的,每次一提到江承柏,就这样儿。

他真的生气了:

“卧槽,沈淙都快四十了,还跟你装大尾巴狼啊慢慢磨叽慢慢谈得,四十岁的男人,婚姻都决定不了,你跟他还藕断丝连个什么劲儿啊?”

“确实是家庭问题。”宋婧杉脸一白,“你们这种豪门,是不是都挺想联姻的。”

“别扯我啊,我不是。”路聿青反驳,看宋婧杉认真的眼神,哪哪儿都不爽了,

“不是,我就问问你,他比你大五六岁,你四十岁,他快五十了,你觉得他还能行?”

“你有病?”宋婧杉忽然直起身,回到副驾驶座上。

“你是不是有别的什么不好的癖好?”她以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路聿青流里流气,放荡下流的模样,

“你怎么总是想跟我那些前任比?”

“行了你别说了。”路聿青眼神幽深,讥笑里带着几分邪气,

“为什么不比?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初夜七次,现在隔了十五年,三个小时,又是四次。你说我下次遇到沈淙,要不要顺便告诉他,我是你初恋,一遇上就能干柴烈火那种,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假模假样来叫嚣。什么逼玩意儿!”

路聿青漆黑双眼直勾勾地瞧着宋婧杉。

她知道,他真的敢。

他什么都敢。

“下流!”宋婧杉骂了一句。

“跟你学的。”路聿青轻哼。

她刚才就是这么刺激人的。

现学现卖而已。

“他爸妈很难对付。”路聿青声音冷冽,“沈家关系错综复杂,沈淙手里那点股份,不足以对付他妈。”

路聿青说完仔细观察宋婧杉的脸色。

她说:

“你妈也不是省油的灯。”

果然。路聿青弯了下嘴角:

“我和他不一样。”

“什么?”宋婧杉一时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想了想问他,“怎么不一样?不一样在哪儿?那个小你快一轮儿的为你自杀的小未婚妻?”

路聿青见她这么想,心态平和了一些:

“动我手机,乱发朋友圈,威胁我要跳楼,我根本就没睡她,胡编乱造的。”

他高大身影一下子就罩过来:

“从半年前敲定和你们公司合作,我就没睡过其他人。”

宋婧杉不明白:

“那你妥协联姻?”

“当然不是。”路聿青解释,“就跟我爸妈装了几个月,然后解决了。”

宋婧杉顺着问:

“就是这么解决一个小姑娘的?会不会有点儿太狠了?”

“当然不是她,她算什么,还需要我出手?”路聿青扣好衬衫,和西裤,收拾车里的垃圾,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解决了我妈,股东大会上,用了点手段,一块钱买了她手上所有的股权。”

宋婧杉“啊”了一声:

“那她现在干啥去了?”

路聿青发动车子,往宋婧杉家那边开:

“能做什么?她和我爸的股份都被我掏空了,只能退休呗。”

宋婧杉很久没说话,只“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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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一那年,宋婧杉没想过和路聿青真正分手的。

他妈缠得太烦了。

三天两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路聿青和父母之间的矛盾,间接的得以他们的恋爱,转嫁到了宋婧杉身上。

他们的亲子关系,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凭什么挤压多年的家庭矛盾,最后由她来承担?

路聿青那会儿还没意识到。

他只让宋婧杉别管,然后和父母硬碰硬。

路聿青母亲郑媛最后一次找宋婧杉,她已经和路聿青分手两周没见面了。

备考期末、国家级比赛,各种琐事已经很烦了。

宋婧杉实在无暇应对路聿青复杂的家庭环境。

她大可以不赴约郑媛的邀约——

一场酒局。

酒局上都是平时新闻频道里出现的大人物。

郑媛带着她拜访,和人敬酒。

闲聊时,别人问她出身,她的回答未免有些太过拿不出手。

宋婧杉明白,这是郑媛赤裸裸的羞辱。

推杯换盏间,她不知道是负气还是心里那股傲气,多喝了两杯。

越是地位高的人,越有人追求扭曲的快感。

有人看上了她,在她酒里下了点药。

不过不多,药效发作的很慢。

等到下车才没意识,被江承柏捡到。

后面的事,宋婧杉记不清是谁主动了...

发现怀孕就在第二个月。

医生大概的意思是说,她不算易孕体质,如果流掉,以后说不定很难怀上。

宋婧杉坚定地要打掉,咽不下这口气,她又去找了郑媛兴师问罪。

郑媛给了她一大笔钱封口。

这笔钱足够她安享下半生,包括她抚养小孩、创业。

宋婧杉收下了这笔钱,又改变主意,决定生孩子。

她的人生轨迹也开始发生天翻地覆的逆转。

-

路聿青无法评价这件事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都有责任。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立场上,选择了当时最好的答案。

但始作俑者是他的母亲。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查清了所有的事情。

那些他曾经不明白的,费解的问题在此刻迎刃而解。

她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喜欢的女生。

第一次初恋。

后面不管隔了多少年,在遇到,还是同样的喜欢。

以前有多喜欢,有多恨,他始终没忘记。

后来有多喜欢,他不敢继续想。

宋婧杉出差了很长一段时间。

路聿青去机场送她,分别的时候,她说,既然断不了就把一切交给时间。

十九岁的她觉得日子难过,这么多年,还不是照样过得风生水起。

初春的时候,路聿青按照她落地的时间,早早等在机场。

“宋婧杉!”

他执着于大声呼喊她的名字,让所有人都听见。

她回来了。

他把她重新找回来了。

宋婧杉回头,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