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质疑声起,从容应对(1 / 1)

周师叔脸色颇为阴沉。

沈闲的出手,让其第一次生出了警惕。

纵使受了伤,眼神依旧锐利。

但因为看不出什么,也没有立即发作。

而沈闲,其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大发善心为队伍扫除危害这么简单。

他需要的,是一份信任。

一份能进入这支小队高层的信任!

沈闲很清楚,自己若想要分而击之,就必须能够分开这支完整的小队。

而其筹码,便是关于目标的消息。

只是因为自己没有话语权,所以才导致大家成为了整体,不好下手。

而眼下,那奸细的出现,就是自己获取信任,更进一步的关键。

所以他才如此果断。

只是没想到,周师叔这个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骗。

但没关系。

沈闲要的,只是一个态度而已。

而且他取信的目标,并非周师叔,而是杨钊!

对方才是全场最强战力!

这时,杨钊已经赶来。

他已经获悉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此刻看向周师叔,暗中传音:“师叔?那陈师弟所言,可是实情?”

沈闲的身份,其实不算特殊。

但他却知道,对方与他们要寻找的目标,是有联系的。

此前,他甚至还打算依靠对方寻找目标。

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心头一沉,不得不慎重考虑起来。

尤其是接下来的计划!

毕竟奸细的出现,意味着这支看似庞大的队伍,内部恐怕还有祸端。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能够信任之人!

至少目前,若沈闲所言是真,或许是一个拉拢对象。

而这时,周师叔并未对其进行回答。

他只是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攻击,没有再继续对沈闲出手。

这意味着他暂时的妥协。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对沈闲的信任。

只见其抬手,指尖一缕微光浮现。

那光点落在了地上的尸体上,开始了搜寻。

不过片刻感应,其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而这消息,赫然与沈闲所言吻合。

事实上,沈闲也确实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一切的始末,他也只是顺势而为。

周师叔的警惕,更多的源自沈闲那不符合常理的手段。

“此人看来确实是奸细!”

身旁,杨钊冷声道。

和周师叔一样,他也借助自身的力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在他的视角里面,看不到沈闲的手段,却能看到其对宗门的忠诚。

毕竟那种情况之下,对方就算不出手,也不会追责。

就在其内心思考之际,周师叔再次看向沈闲:“陈师侄,你反应倒是迅捷。方才那应变之法一气呵成,可不似寻常天仙中期弟子所能有。”

新一轮的试探,再次开始。

这位周师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以至于不得不更加警惕。

毕竟这会影响到之后的行动。

而如此光明正大的质问,也引起了其他弟子的注意。

此前大家的注意力都纷乱无序,如今也是齐刷刷看向了沈闲,带着一丝审视的目光。

越是危急时刻,信任就越弥足珍贵。

在场这些弟子虽为同门,但其实内心都是对彼此不信任的。

毕竟谁又能保证身边之人不会为了利益卖掉自己呢。

对他人无条件信任,就是对自己不负责!

他们只需要一颗怀疑的种子,就足以远离对方。

沈闲也没料到这周师叔对自己如此穷追猛打。

难道自己杀死之人,是其什么亲近之人?

他来不及多想。

眼下面对试探,当即躬身,做出恭敬姿态:“周师叔明鉴!弟子……弟子只是生死关头,本能反应罢了。”

“癸七十三小队遭逢大难,刘师兄他们惨死眼前,弟子这条命是捡回来的,自然对这等暗中下手的卑鄙行径恨之入骨,警觉了些。”

“方才见这奸细欲对王师弟下毒手,脑中只想着绝不能再让同门罹难,这才……这才莽撞出手。至于最后……师叔仙威浩荡,弟子修为低微,仓促间只想着保命,下意识拉了那奸细抵挡,实在是……实在是侥幸,绝非有意为之,更谈不上什么老辣。”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看起来并无异常。

哪怕是杨钊,也觉得对方应该就是危机关头下的潜力爆发而已。

于是乎,他传音道:“周师叔,陈师弟方才于左侧亦协助抵御血魔藤,救人心切,应当不假。”

“眼下玄天镜受损,魔潮未退,危机四伏,实不宜再多生内耗。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此地,寻一处相对安稳所在,再从长计议。”

周师叔冷哼一声,没有再继续逼问沈闲。

他比杨钊更老辣,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但正如杨钊所言,此刻内讧是最愚蠢的选择。

他勉强催动一丝仙元,注入手中那面光华黯淡的玄天镜。

镜面艰难地亮起一团微弱如豆的白光,仅能勉强照亮周围数尺范围,驱散最浓稠的血雾,其净化与探查之力已是十不存一。

“杨师侄所言极是。”周师叔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冷硬:“所有人听令,收敛同门遗骸,速速离开此地!方才动静太大,恐已引来更多不祥之物。陈师侄,你既伤势不轻,便跟在队伍中段,莫要再擅自行动。”

最后一句,既是安排,也是警告。

“弟子遵命!”沈闲应下,低垂的眼眸中一片冷静。

他成功度过了第一轮质疑,但周师叔这只老狐狸,显然已经对他留了心。

不过这也在预料之中,计划本就需要在钢丝上行走。

队伍在压抑至极的气氛中重新整顿。

那名被血魔藤拖走的弟子终究没能苟活。

虽然救回来了,但其生机已经被血藤蔓吞噬,沦为了尸体。

连同被沈闲“反杀”的奸细,此行又减员两人。

众人默默收敛了那点可怜的遗物,在杨钊的带领下,再次朝着东北方向,蹒跚而行。

周师叔被两名伤势较轻的癸五队弟子搀扶着,走在队伍中段。

他闭着双眼,似乎是在调息压制伤势,但沈闲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探查波动。

“果然不死心。”沈闲心中冷笑,蜃影千面无声运转到极致。

周师叔的秘术探查如同水流过光滑的卵石,未能留下任何痕迹。

队伍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