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戮一击，重创五名大乘修士。
此举无疑是涨了整个赵家的士气，也震慑住了暗处的宵小。
目的达成，赵戮心情极为畅快。
而下方，则是两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沈家这边，那种面对绝对力量的无力感，沈家子弟皆是面露绝望。
不少族人已然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
连大乘修士都如土鸡瓦犬，他们这些低阶修士，又能做什么？
反观赵家那边，则一个个兴奋大喊，俨然成了胜利者。
“老祖神威！盖世无双！”
“哈哈哈！沈家这群废物，也敢和老祖叫板？真是找死！”
“沈家完了！从今天起，青云城只有赵、李两家！”
远处，赵家府邸方向，观战的赵家子弟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呐喊，声浪甚至盖过了沈家庄内的哀嚎。
更有一些赵家年轻子弟，仗着有老祖撑腰，已然按捺不住，三五成群地朝着沈家庄被破开的东南角缺口处逼近。
脸上带着贪婪、残忍与兴奋交织的狞笑，仿佛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都给我站住！”赵家家主，一位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沉声喝止了最冒进的几人。
但眼中并无多少责怪，反而闪过一丝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气势，这种将沈家彻底踩在脚下、予取予求的绝对碾压之势。
他转头望向空中那道金色身影，恭敬传音：“老祖，是否一鼓作气，将沈家……”
“急什么？”赵戮苍老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戏谑：“直接碾死，太过无趣。沈家既然敢忤逆老夫，就该让他们好好品尝，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也让青云城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看看，得罪我赵家的下场。”
赵家家主心领神会，立刻躬身应是，不再多言。
高空中，赵戮俯瞰着下方。
那五名被他随手重创的沈家大乘，如同破布娃娃般坠落，砸在残破的庄园地面上，激起一片烟尘。
沈擎胸口塌陷，气息微弱，被刘茹死死抱在怀中，两人身上血迹斑斑，眼神涣散，却依旧死死望着彼此，望着这片即将毁灭的家园。
沈峰、沈烈倒在血泊中**，沈穆则已无声无息，生死不知。
庄园内，残存的光罩摇摇欲坠，光芒暗淡到了极点。
东南角的缺口处，烟尘尚未散尽，隐约可见残垣断壁和焦黑的尸体。
试图修复阵法的几位族老，在赵戮那毁灭性一击的余波和阵法反噬下，已然遭受重创。
此刻正被幸存族人搀扶着，望着那巨大的缺口和空中如神似魔的身影，脸上尽是灰败与绝望。
修复？
在一位虎视眈眈的渡劫修士面前，任何修复尝试都显得如此可笑与徒劳。
低阶弟子们哭喊着，奔逃着，试图躲进尚且完好的建筑，或是寻找根本不存在的生路。
一些尚有血性的年轻子弟，双目赤红，握紧了手中残破的法器，对着天空发出不甘的怒吼，却被身边长辈死死拉住，泪流满面地摇头。
反抗？
拿什么反抗？
那如同天渊般的差距，让任何反抗的念头都显得苍白无力。
“沈擎。”赵戮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你可后悔？”
沈擎在刘茹怀中剧烈咳嗽，又咳出几口黑血，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望向空中那模糊的金色身影，眼中没有哀求，只有一片灰败与不甘。
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看来是不悔。”赵戮轻轻摇头，仿佛在惋惜一件不懂事的玩具：“既然如此，那便让尔等，在绝望中慢慢品尝灭族的滋味。”
他并未继续攻击那残破的光罩，也未对沈擎等人补上致命一击。
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沈家庄内，轻轻一点。
这一点，点向了庄园西侧，一片相对完好的建筑群。
那里是沈家嫡系子弟居住的区域，也是目前族人躲避最密集的地方。
嗡！
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自他指尖射出，瞬间没入那片建筑上空。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片区域上方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猛地向内坍缩！
范围内的数十间屋舍，连同其中躲避的近百名沈家族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恐怖的空间挤压之力下，瞬间化作了漫天血雾与齑粉！
只有少数几名修为达到金丹、反应较快的修士，在最后一刻拼命外逃，却也肢体扭曲，重伤濒死，倒在废墟边缘惨嚎。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布帛被撕裂又混合着骨头被碾碎的闷响，以及瞬间弥漫开来的血腥气。
“不！”
“我的儿啊！”
“爹！娘！”
庄园各处，响起了更加凄厉、撕心裂肺的哭喊与悲鸣。
眼睁睁看着亲人、同伴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瞬间湮灭，那种冲击，比死亡本身更令人崩溃。
赵戮面无表情，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点尘埃。
他目光转动，又看向了庄园东侧的炼器坊和藏经阁方向。
“不！老祖饶命！我们愿降！我们愿做牛做马！”
炼器坊附近，一名沈家管事模样的修士噗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朝着天空疯狂磕头。
他身后，数十名炼器学徒和杂役也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哀求声一片。
“现在才想降？晚了。”赵戮漠然道，食指再次轻轻一点。
这一次，并非空间坍缩。
那片区域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化作了翻滚的熔岩！
高温瞬间汽化了跪地求饶的修士，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藏经阁倒是未被波及，但里面珍藏的典籍、玉简，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破窗飞出，在空中被道道金色细丝焚烧，化作漫天飞舞的灰烬纸蝶。
沈家数万年的知识积累，顷刻间付之一炬。
“我的典籍！祖宗传承啊！”一位重伤的族老看到此景，目眦欲裂，嘶声哭喊，急火攻心之下，竟是直接昏死过去。
赵戮点完两处，略作停顿，面露欣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沈家庄的每一寸土地，所过之处，族人无不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
终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沈擎与刘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