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的虚影,缓缓浮现。
其熟悉的面容,出现在月婵眼中,顿时让其露出惊讶之色。
她美眸中,星光闪烁,一股凌厉气势,轰然爆发。
殿内温度,甚至瞬间降低!
“苍玄?!”愠怒的声音,自月婵口中传出,那太乙金仙的领域,瞬间锁定了对方。
当年,苍玄与星神的明争暗斗,可谓是人尽皆知。
时至今日,苍玄那一脉,依旧有不少弟子对耀月峰敌视。
此次针对耀月峰,背后说不定就有其推手。
如今见到苍玄,月婵下意识还以为对昂逃脱了。
面对那威压,苍玄也感觉到了莫大压力。
只是一道虚影的他,自然抵挡不住对方的威势。
面对那力量,苍玄只是感叹道:“月婵师侄,许久不见!”
“不必紧张,老夫不过是一道分身而已!”
本体和分身,有着本质的差别。
月婵渐渐冷静。
在小辈面前,她不能太过失态。
倒是那影,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见到事情缓和,沈闲继续道:“此前意图破坏星神道统,正是此人所为!”
苍玄虚影一脸尴尬。
月婵则冷哼一声:“贼心不死!”
而影也随口说了一句:“到现在,债都没还呢!”
这时,沈闲又话锋一转,表示在星神的帮助下,自己已经与对方签订了契约,让其一辈子都为奴。
如今若能帮助分身夺舍本体,那也就能控制苍玄本体了。
为了让对方心甘情愿出手相助,沈闲还不忘补充一句:“苍玄若倒向我们这边,他在北星宫的能量,自然也会倒向耀月峰!”
一旁苍玄虚影,点头赞同。
闻言,月婵也惊讶到了。
没想到这小家伙的野心倒是不小。
竟然想要让分身夺舍本体,拥有一个太乙金仙的奴隶。
怪不得在这多事之秋,也要找上门来。
想到这里,月婵提醒道:“你可知道,其本体早已被师尊以大阵封印,且神魂混乱。”
“只是一道分身,想去夺舍,实在是太过痴心妄想。”
“更何况,如今师尊被软禁在观星台,自身行动尚且受限,如何能助你?”
这是事实。
想要帮助苍玄夺舍本体,关键还是需要星神的帮助。
对方如今自身难保,这件事几乎难以实现。
沈闲眉头微皱。
这时,一旁的影忽然开口:“所以,我们得先帮助姬峰主解决眼前的麻烦!”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向月婵,眼神满是认真,没有了之前的玩世不恭。
此次他代表帝殿前来,虽说有师门的交代,但更多是自己主动想来,想要帮助对方。
所以语气也缓和道:“婵儿,我知道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怨我。但公是公,私是私。”
“我此次代表帝殿前来,调查‘姬峰主勾结妖族’案是其一,追索与苍玄本体相关的一笔陈年旧债是其二。这两件事,现在看来,或许都与沈小友带来的这道残魂,以及姬峰主当前的处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走到沈闲身边,继续道:“沈小友携姬峰主恩情与苍玄残魂而来,这是因果,必须了结。”
“而想要了结这因果,洗刷星神的冤屈是前提。难道你不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构陷你师尊?不想让他早日恢复自由,重掌耀月峰?我们合作,帝殿的资源加上耀月峰内部的配合,或许能更快查明真相。”
关于星神的事,影了解的并不多。
但他觉得,事有蹊跷。
而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如今,他已经突破了北星宫的第一层阻碍。
若能见到那姬北辰,想来事情也会出现转机。
月婵冷冷地瞥了影一眼:“帝殿?若帝殿真有心公正调查,为何至今未曾公开表态支持师尊?反而默许那些人将他软禁?影,你的话,我现在一句也不信。”
帝殿身为北星宫上级,若有心帮忙,还不至于只派了一个身份地位都一般的人过来。
从影过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帝殿是打算管,但态度也十分暧昧。
正因为如此,先前那些弟子才有自信底气将影拦在外面。
这背后,是北星宫高层对帝殿态度的揣摩。
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却没有反驳,只是道:“帝殿内部亦有派系,行事需证据。我此行,便是来寻找证据的。婵儿,即便你信不过我,至少……信得过这位沈小友带来的钥匙吧?”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苍玄虚影。
月婵沉默了。
她重新坐回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星辰木扶手,目光来回扫视,显然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师尊被软禁,耀月峰内外交困,她独力支撑,压力巨大。
沈闲的出现带来了变数,苍玄残魂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风险与机遇并存的筹码。
而影……这个她曾经无比信任,后又恨之入骨的人,此刻以帝殿巡查使的身份介入,目的难明。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宁神香的青烟袅袅升起。
良久,月婵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疲惫与一丝无奈:“师尊被软禁于观星台,外围有宫内执法长老与……峰内某些人共同布下的禁制,我亦不能随意出入核心区域。”
“关于那‘留影玉简’之事,师尊对我亦缄口不言,只说清者自清,让我稳住峰内,勿要妄动。”
她看向影,眼中带着嘲讽:“你不是帝殿巡查使吗?若有本事,自己查去。”
“星神前辈什么也没说?”沈闲眉头紧皱,这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就在这时,苍玄的虚影忽然波动了一下,他看向月婵,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笃定:“月婵师侄……或许,姬北辰并非不想说,而是……有些事,他不能说,或不便对你说。但……对老夫,他或许愿意开口。”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苍玄缓缓道出了石破天惊的请求:
“带老夫的这道残魂,去见姬北辰。有些话,有些旧事,有些关乎当前局面的秘密……或许只有我们两个老家伙,当面才能说得清,问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