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0章 定契之礼,两女心思(1 / 1)

洞府外,水月寒的内心,已经彻底认可沈闲。

她静静立于一株冰晶树下,白衣胜雪,与周遭冰玉世界几乎融为一体。

听着洞府内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其心绪也慢慢宁静下来。

先前广场上众人的目光,师尊的认可,还有沈闲看过来时那沉静而专注的眼神……

一幕幕在心头掠过。

抗拒吗?

似乎没有了。

师尊已经点头,最大的障碍已去。

而沈闲他……确实通过了最严苛的考验。

那么,自己还在犹豫什么?

是因为温薇吗?

水月寒脑海中浮现温薇温柔含笑的模样。

那位沈师弟的道侣,在她前去送玉简、在广场上看到她时,眼中只有澄澈的关切与善意,无半分嫉妒与敌意。

她说过,她不介意。

可自己呢?

自己能坦然接受,与另一女子共享道侣吗?

水月寒蹙起秀眉。

这个问题,她还未想明白。

但至少,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因恐惧和顾虑而一味逃避了。

……

三日后,沈闲出关。

寒玉洞天外,水月寒依旧等在那里,仿佛三日未曾移动。

“师姐一直在此?”沈闲有些讶异。

“此处灵气对我修行亦有裨益,顺便而已。”水月寒淡淡道,打量了他一眼。

见他气息沉凝,眸中神光内蕴,显然收获不小,心下微松:“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嗯,此番淬炼,道心稳固许多,对日后修行大有裨益。”沈闲笑道,随即从怀中取出那枚冰蓝色玉简,递还给水月寒:“物归原主。多谢师姐。”

由于此物本身就是对方给自己的,所以并未触发姻缘赐福的送礼。

而沈闲内心,更是早早准备了其他礼物。

不过眼下不急。

水月寒接过玉简,不小心触碰到了沈闲的手,迅速将玉简收回袖中。

“走吧,师尊说,你若出关,让我带你去见他。”她转身走在前面,耳根又有些发热。

两人再次来到听涛殿,不过这次只有玉衡真君一人。

玉衡真君看着并肩走入的两人。

男俊女清,气度皆是不凡,站在一起倒也颇为相称,心中最后一点别扭也散了。

“看来寒玉洞天于你确有益处。”玉衡真君对沈闲道,语气比之前缓和许多:“你与月寒之事,既已定下,便需有个章程。我清越峰虽不重虚礼,但该有的礼数不可废。你且回去,禀明你师尊,择吉日,按宗门规矩,行定契之礼吧。”

定契之礼,便是仙界道侣之间一种相对正式的仪式,并非必需。

但若双方师门重视,便会举行,相当于昭告亲友,确立关系。

玉衡真君主动提及,便是表明清越峰对水月寒的重视,也是对沈闲的认可。

沈闲肃然应下:“晚辈明白,回去后便禀明师尊。”

“嗯。”玉衡真君点点头,又看向水月寒,语气缓和:“月寒,你随为师来,为师有些话要交代你。”

“是。”水月寒看了沈闲一眼,随玉衡真君转入后殿。

沈闲知趣地行礼告退。

走出听涛殿,沈闲并未直接回耀月峰,而是先去了清越峰的客舍——温薇这几日暂居于此。

见到沈闲归来,温薇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迎上前仔细打量他:“夫君,你没事吧?道心可还稳固?”

“无碍,反而因祸得福,道心更进一层。”沈闲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的关心,心中温暖,也将玉衡真君的话转述了一遍。

听到“定契之礼”,温薇笑容微顿,随即笑得更加温柔:“那便好。月寒仙子是很好的人,夫君能与她结缘,是福气。定契之礼是大事,需得好好准备,我回去便帮你打点。”

她语气真诚,毫无芥蒂,但沈闲与她相伴多年,何等了解她,岂能听不出那温柔下的细微黯然。

他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低声道:“薇儿,委屈你了。”

温薇将脸埋在他肩头,轻轻摇头:“不委屈。只要夫君心里有我,只要我们能长久相伴,其他都不重要。”

“何况……月寒仙子,我瞧着也喜欢,她非是那等难相处之人。”

她抬起头,眼中有些狡黠:“日后我们三人一同修行,说不定还能互相印证,进步更快呢。”

沈闲知她是在宽慰自己,心中感动,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温薇脸颊微红,推了推他:“快回去吧,峰主还在等你回话呢。”

回到耀月峰,沈闲径直去见了姬北辰。

听完沈闲的禀报,姬北辰抚掌笑道:“好!玉衡师兄那老古板能松口,实属不易。定契之礼确该郑重,此事交由为师安排便是。你此番表现,甚是为师长脸。这枚星髓丹赐你,可助你巩固修为,早日触摸真仙门槛。”

沈闲接过丹药,再次谢过。

“对了,”姬北辰状似无意地道:“你与那水月寒定契后,有何打算?可是要搬去清越峰?”

沈闲摇头:“弟子在耀月峰住惯了,月寒她……应也不会强求。或许可请师尊在峰内另辟一处幽静洞府,平日各自修行,闲暇时再聚便是。”

仙界道侣,并非凡俗夫妻须得日夜厮守。

许多道侣甚至分隔两峰,数十年见一面也是常事。

沈闲如此安排,既全了礼数,也考虑到温薇的感受,更给予彼此空间。

姬北辰满意点头:“你思虑周全,如此甚好。洞府之事,为师会留意。你且下去好好准备吧,定契之礼,定要办得风光些。”

“谢师尊。”

接下来的日子,耀月峰与清越峰都忙碌起来。

两位峰主之徒结为道侣,虽非正式结为道侣大典,但定契之礼在宗门内也算一桩喜事。

尤其沈闲此前闯七情六欲宫之事已传开,更是为这桩婚事增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水月寒被玉衡真君叫去叮嘱了几次,无外乎是修行不可懈怠、处事需有分寸等语,但态度已与从前截然不同。

这一日,水月寒修炼完毕,心中有些烦闷,信步来到峰内一处僻静寒潭边。

潭水清冽,映出她清丽却微蹙的眉眼。

定契之礼在即,她心中却仍有些纷乱。

对沈闲,她已不再抗拒,甚至有些许自己也说不清的期待。

可一想起温薇那双温柔含笑的眼,她便觉得有些不自在。

正出神间,忽听身后有细微脚步声。

水月寒警觉回头,却见温薇提着一个食盒,正含笑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