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闹脾气吗?
这段时间,助理都觉得姜离变了。
过去三年,她对厉泽和夏宁的事,保持的状态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现在,她看起来,就跟心如死灰似的。
他一个当助理的都看出来了,他不相信厉泽一点感觉都没有。
“厉总,姜小姐她看着像是来真的……”
“闭嘴!”
厉泽不让他说。
他只好说:“那行,我看紧她。”
厉泽掐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直接点了一支烟。
他不想听到助理提醒的任何一句话,
他不想知道姜离变了。
他宁愿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只是闹脾气。
姜离收拾好行李出来。
助理安排的晚餐也送到了。
“姜小姐,你一天没吃东西,先把晚餐吃了咱们就出发。”
姜离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坐在餐桌前,把助理准备的晚餐吃完。
她答应了梵越老师,要跟他出国,这次回去,厉泽的人肯定会把她看的很紧。
她唯一的机会,就是从南城这边离开。
她不吵不闹,想要助理放松警惕。
她放下筷子,问:“订好机票了吗?”
“厉泽包了专机。”
姜离微蹙眉头,厉泽这次是铁了心要把她盯得死死的。
车子会直接驶入机场登机,她想逃走,可能性不大。
她实在想不明白,厉泽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没关系了。
她还一个能用的人,那就是夏宁。
既然在南城已经没有机会了,那就等回到新洲再说。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新洲,下了飞机,就有车子等在下面。
姜离被厉泽的助理和保镖送上了车,直达他们新买的那幢别墅。
别墅门口站在着两名保镖,见他们到了,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姜离进去后,别墅里面的门口也站着两名保镖。
她怔怔的站在院子里。
厉泽要软禁她。
恐怕这幢别墅,都不止这四个保镖。
助理拎着她的行李箱,跟在她身后,见她许久未动,便说:“姜小姐,外面冷,快进去吧。”
姜离木讷地走进别墅。
屋子里开着暖气,热气迎面而来,也温暖不了她那颗已经寒了的心。
助理放手行李箱,语气带着些关切,“姜小姐,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你随时联系我。”
姜离轻嗯了一声。
助理便出去了。
姜离走进卧室,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想打给秦欢,刚准备拨出去,她又放下手机。
跟秦欢说了,也只会让秦欢多担心她而已。
怪只怪她这三年,一直相信厉泽,一直在等待厉泽,她一无所有。
到了想离开厉泽的时候,只要他稍稍控制一番,她都会陷入僵局。
姜离闭了闭眼,长吐了一口浊气。
这些日子,她付出了很多努力,除了顺利地拿到了离婚证,其他的事,一件也没办成。
却也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她很累,今天晚上也不想再想其他的事情。
她进了浴室,往浴缸里放了热水,打算泡个澡早点睡。
养足身体后,再想办法。
她正泡着,手机响了,伸手拿起放在旁边置物架上的手机,是厉泽打过来的。
她接起。
“到家了?”
“嗯。”
她语气淡得不像话。
厉泽胸口起了股莫名火,但他还是忍了下去,“阿离,为了你的安全,我也是迫不得已。”
这样的话,姜离已经听够了。
“你不觉得你说这种话很虚伪吗?你要是真的为了我的安全,你倒是告诉我,是谁指使绑匪绑了我?”
电话开始沉默了。
姜离冷笑,“不敢说?你就那么护着夏宁吗?”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她?”
“啧啧啧,这就开始护了?”
姜离语气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别瞎说,我们之间的问题,怪不得她,都是我的错,你要生气,就生我的气。”
“我生你的气,有用吗?你能让我自由活动?”
厉泽低着嗓音劝道,“再忍忍,这次会很快,阿离,你这样我也很难受。”
又是再忍忍。
呵。
姜离不想再说了。
“行,我再忍忍,可以挂电话了吗?”
“阿离……”厉泽声音沉重,“我会尽快把事情都处理好,以后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相信我,嗯?”
姜离全当没听到。
他在厉家都站稳了脚跟,以他现在的能力,也完全不用让她受委屈。
可他偏偏还是不肯,使劲往后拖。
嘴里说着跟夏宁没关系,却把夏宁保护得比她这个妻子还严实。
她不会再相信他和夏宁没关系了。
“我在洗澡,水冷了,我要起来,先挂了。”
姜离直接把电话给掐了。
她没表态,厉泽还是不太放心,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阿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
姜离看到消息,点了删除。
她裹着浴巾出来,手机又响了,她烦躁地拿出手机,以为是厉泽又打过来了,结果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厉枭的名字。
姜离微顿,想到她被厉泽关起来,还得多掌握一些资源才有可能出去。
就算是与虎谋皮,她还是接了这个电话,“这么晚还没睡?”
“前两天有点忙,没时间联系你,你还好吗?”
“你说呢?”
厉枭轻笑,“看来不太好。”
“你不就是知道我不太好,才打来的电话吗?”
“你说你怎么就喜欢没苦硬吃,你跟厉泽都离婚了,接受我的求婚,这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又是提求婚的事。
“你说你有除了提求婚,就没别的事吗?”
“如果我有事约你,你会出来吗?”
“我出不来了。”
“怎么了?”
“厉泽把我软禁了。”
厉枭不解,“离婚证都拿到手了,你不知道走吗?”
“我还没告诉他。”
“为什么不告诉他?”
姜离无奈地说:“告诉他有用吗?我拿离婚证的目的,是为了离开他,澄清这三年的真相。”
“亮出来就能澄清。”
“说得容易,画展上的事,都那么明显了,他不也没相信吗?别人不也没相信吗?厉枭,我只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我斗不过他,没有合适的机会,这些东西,都是无用的。”
“既然碰到这么多难题,为什么不找我?”厉枭声线变得沉重起来。
“找你?”姜离轻笑,“难道不是从一个悬崖跳入另一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