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泽抬起头,与盛西城的目光对视在一起,“谁都可能会抛弃我,但姜离一定不会,她不会不要我的。”
盛西城指尖微微颤抖。
厉泽今天说的这句话,跟他之前说姜离不会抛弃他的语气和神情完全不一样。
他之前说姜离不会抛弃他,是一种笃定。
笃定姜离离不开他。
可这次,盛西城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好像是一种被厉泽刻在骨子里那种,他和姜离是不能分开的个体。
这个感觉,令盛西城感觉到害怕。
虽然也是厉泽的一种坚信,可却是一种孤注一执的坚信。
这种坚信如果出现了偏差,可能会毁灭厉泽的信仰。
盛西城不知道还要不要沟通厉泽去查,如果查到了真相,对厉泽的打击,一定是前所未有的。
在厉泽的世界,好像只有姜离了。
盛西城突然有些期盼,期盼是他多想了,期盼姜离没有跟厉泽离婚,期盼姜离永远不会抛弃厉泽。
盛西城便安慰厉泽,给厉泽信心。
“你说的没错,姜离跟你一样,她也只有你,她肯定不会抛弃你。”
厉泽轻嗯了一声,“所以,以后不要再乱说了。”
饭后,盛西城回到房间,捏了捏眉心,掏出手机,翻到姜离的电话,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一道熟悉又机械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很冰冷。
这种冰冷在警示他,姜离真的变了。
他担心,害怕。
他认识厉泽多年,太清楚厉泽在意的是什么。
返回页面,他又拨了秦欢的电话。
姜离跟秦欢那么好,也许秦欢知道一些情况。
电话响了一会儿,就接通了。
“喂。”秦欢的声音带着些忐忑。
毕竟是盛西城打过来的。
“秦欢,姜离最近没消息,联系不上,你知道吗?”
“知道,厉泽给我打过电话,我也联系过她,没联系上。”
“一直都没联系上吗?”
秦欢不解,“你怎么也在操心这件事?”
“我跟厉泽在一起,他为了这事很着急,你真的没有姜离的消息吗?”
欺骗盛西城,秦欢还是有些心虚。
可姜离的事情目前是更重要的。
“真的没有,联系不上。”
人只要对一件事产生了怀疑,在真相没有出来之前,会持续怀疑。
若姜离真没消息,秦欢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至于姜离去民政局是否办离婚,这个问题,盛西城就不敢再问了。
问了,就等于姜离也知道了。
“那行,如果有消息的话,记得通知一声,厉泽很担心。”
秦欢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的任何一点表现,都会引起盛西城和厉泽的怀疑,从而导致姜离可能会被厉泽找到。
她立刻气愤地说:“我就是有姜离的消息,也不会告诉你们,厉泽都干了什么事,难道你不清楚吗?”
她其实是心虚的,盛西城帮过她,她母亲现在盛西城的安排住进医院,正在接受治疗。
“其实厉泽也是关心她。”
“关心?呵。”秦欢冷笑,“他理解过姜离的痛吗?”
这事,盛西城还真是不好劝,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秦欢见他在沉默,心情也很烦躁,就说:“先这样,我还有别的事,挂了。”
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差点色令质昏,影响到姜离。
她又在盛西城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总之,挺闹心的。
看看时间,周司辰应该还在飞机上。
等周司辰下了飞机,她再联系周司辰,跟姜离通个话。
……
周司辰落地后,就联系了梵越老师,很快他就在梵越老师的一处小别墅里见到了姜离。
“姐姐!”
姜离回头。
周司辰风尘仆仆地跑了过来。
“姐姐!”
周司辰加快了脚步。
他担忧的眼神和仓惶的步伐,让姜离的心脏猛地一紧。
她过去,打开了院子的门。
周司辰留下手里包,冲进去就抱住了姜离。
“姐姐,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差点出事。”
姜离轻轻推开周司辰,周司辰的眼角都红了。
姜离安慰,“我这不是没事吗?别想那么多,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你是怎么辗转到了梵越老师这里,还没被厉泽查到?”
“就是反复转车,再转机。”
“这一路一定很辛苦吧。”
周司辰心疼得要命。
“进屋再说。”
姜离走到门口,拿起周司辰的包。
“我自己来。”
周司辰从姜离手里接过包,跟姜离一起进了小别墅。
姜离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她坐下来说:“也不算辛苦,这点辛苦算什么。”
身体上那么一点劳累跟心里承受的折磨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姜离的话,让周司辰更加心疼。
下次再发生什么事,他绝不会再征求姜离的同意才行动。
他要护着她的安全,让她以后不再用受这样的苦。
“姐姐,既然这些事情都过去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这边,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她原本是觉得她很快就能得偿所愿了。
但……
姜离垂下眸子。
周司辰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着急地问:“怎么了?”
“出意外了。”
“什么意外?”
“厉泽的好朋友盛西城,他母亲在民政局上班,知道了我私底下跟厉泽办了离婚证,打电话找过我。”
周司辰拧起眉头,“你担心她告诉盛西城?”
“嗯,她答应我暂时不说,主要这件事厉泽不知道,她是怕厉泽知道后追究他们单位的责任,希望我去一趟民政局,把这些资料注销了。”
“这怎么可能?”
“是啊,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办到了离婚证,我不会去注销那些资料,她说她再想想,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可能真的要摊牌了。”
姜离是担心时间撑不到厉泽和夏宁办婚礼的那一天。
她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先拖着梁文丽,梁文丽不知道她是打算在那天彻底公开一切,只要能撑到那一天,她什么都不怕了。
“你别担心,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