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电脑音,厉泽的心脏跌入谷底。
他缓缓地收起手机,目光死死地落在姜离的照片上。
此时,姜离还靠阳台上。
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她突然站了起来了,走到画室里。
她拿起颜料,开始调色。
等到颜色都调好了,她紧紧捏着画笔,望着眼前的画板,手僵在半空中,思索了好久,她手里的笔才落在画板上。
她画的并不是一张完整的画。
她在画各种线条。
她刚刚想了很长时间,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侥幸上面。
就像她悄悄办了离婚,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等到厉泽和夏宁结婚,趁着人多的时候,再加上梵越老师的澄清,她便能得偿所愿。
然而中间却出现了一个意外,梁文丽知道了她跟厉泽离婚的消息。
不知道是谁从中帮忙,梁文丽答应暂时不会说出去。
可这个意外,也让她更加清楚,不是所有的计划都能天衣无缝。
前面几次的努力,都以失败告终,她必须要有接受失败的能力,必须要学会运筹帷幄,给自己留更多的后路。
所以,她想效仿梵越老师当年的做法,重新再练出一种画风,以备不时之需。
与此同时,厉泽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孟冬打过来的。
“厉总,秦小姐的车子已经送到了修车场,需要我来接你吗?”
“安排私人飞机,我要去A国。”
“明天厉家还有家宴,初二,夏家有家宴……”
“关我什么事?”
没等孟冬把话说完,厉泽就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可是……”
孟冬还想再说些什么,厉泽厉声呵斥了他,“我的决定你也要违抗吗?”
孟冬顿了顿,“我马上安排。”
厉泽收拾了东西,登上去往A国的私人飞机。
翌日。
新的一年到来了。
厉家老宅来了不少旁支给厉老爷子拜年。
厉南楚和厉枭也都到了。
临近中午,厉南楚还未见厉泽的踪迹,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正要拨通厉泽的电话时,他的手突然又顿住了。
这些年,他全力扶持厉泽,为的就是厉氏的继承权不能旁落他房。
可如今,他大儿子回来了,他更想让他的大儿子继承厉氏。
他怎么还操心厉泽有没有过来。
许是这么多年,一心一意扶持厉泽产生的惯性吧。
他收起了手机。
厉家目前是厉氏集团最重要的角色,尽管老宅里的人很多,但厉老爷子还是发现厉泽没有过来了。
年初一,对他们这样的家族意义很重大。
每年这个时候都要举办家宴,也是为了整个家族的团结和凝聚力。
厉泽作为厉氏目前的掌权人,是必须要出席的。
但毕竟是年初一,厉老爷子再不高兴也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低声问了身边的厉南楚,“厉泽呢,怎么还没过来?”
厉南楚颤了颤眼皮,“我打电话问问。”
厉南楚拨打了厉泽的电话,却显示关机。
他皱了皱眉,还是低声跟厉老爷子回复,“联系不上,手机关机了。”
厉枭站在一侧,听到他父亲和爷爷的对话,表情有些凝重。
这么重要的场合,对厉泽这很在意他前程的人来说,突然不出席了,肯定别有原因。
难道是找到姜离了?
以他对厉泽的了解,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姜离而不参加这么重要的家宴。
那么,到底是何原因?
厉老爷子脸色不太好看,但今天有这么多厉家人在场,他没有发火。
有人过来给他拜年,他暂且也就没再问这件事了。
厉南楚也不知道他家老爷子是什么想法,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厉枭,而后走出大厅,站在花园里,拨打了孟冬的电话。
孟冬见是厉南楚打过来的电话,就假装没听到,把手机调成静音。
反正今天是大年初一,是他的放假时间,倒是不用担心得罪厉南楚。
厉泽的消息,他暂时也不打算泄露出去。
如果让厉家知道厉泽是去找姜离而没有参加家宴,对厉泽没有一点好处。
厉泽抵达A国,按国内时间来算,这个时候已经是年初一的晚上了。
但对于A国来说,是年初一的清早。
他驱车到了姜离的住处,抬腕看看时间,也才早上七点。
别墅的门紧闭着,四周十分安静,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以他对姜离的了解,她应该没有这么早起床。
厉泽降下车窗,点了一支烟。
副驾驶上放着一个大红包,红包被塞得鼓鼓囊囊。
姜离昨天一早起来,知道国内是除夕夜,她心情特别低落,整整一天都呆在画室里,画了一天,直到深夜才睡。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她起床,拉开了窗帘,外面还下着雪。
坐在车内一直关注着别墅动静的厉泽,看到窗帘被打开。
她醒了。
他控制不住地心头一颤,立刻推开车门。
姜离伫立在窗户门口,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雪,神情有些落寞。
片刻后,她收回了目光,走进浴室洗漱。
厉泽俯身钻进车内,把红包拿了出来。
敲门的话,她肯定不会给他开门。
他进过这幢别墅,也知道姜离的房间,索性直接翻院墙进去。
姜离正在洗脸,洗干净脸,抬起头拿毛巾时,看到面前的镜子里映着一张熟悉英俊的脸。
她猛地转过身,双眸对上厉泽那双深幽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