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以前那个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1 / 1)

这男人又关心的问了她父母后,两人结束了通话,随后,夏枝在街上找了一个较大的私家侦探店。

老板竟是个二十来岁的清秀小伙子,穿着一件白T,戴着眼镜,像个大学生,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干这行的。

“你有这方面的经验吗?”夏枝有些怀疑他的能力。

“你是想找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去给你监视偷拍?”他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笑问。

也是,他这个长相,才最不容易惹人怀疑,夏枝直接对他说,

“我想调查恒基集团的董事长——霍崇山,我要知道什么人是他的软肋?什么人他会特别对待?”

“没问题,五万。”他拿过一个二维码,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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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班后。

夏枝先给闺蜜打了个电话,问了婚房住址后,又给老妈拨了过去,旁敲侧击的问了大门密码。

她婚房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是四百多个平方的大平层。

沙发是黑色的,线条硬朗,茶几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杂物,整个空间的风格冷冽、干净、一丝不苟。

像他。

夏枝站在客厅中间,难以想象,自己居然和他在这里生活了三年。

她抬腕看了眼时间,迅速找到主卧,却发现衣柜里全是他的衣服,他们俩难道真的没发生过关系?

再去推开了隔壁卧室门——

窗帘是杏色的,床单是真丝淡黄色,梳妆台上摆满了化妆品。

她径直走去衣帽间,茶色玻璃门里挂的全是女性衣服。

明白了。

他们早就分居了。

夏枝一手紧捏着玻璃门,鼻子酸涩,以前那个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每天面对着深爱的人,心里一定充满了期盼,却被他日复一日冷漠以待,该是多绝望?

多煎熬?

以前那个自己,一定是再也撑不住了,才答应跟他离婚的吧?

夏枝站在这里,心很是揪得慌,隐隐作疼。

这个充斥着冷漠的地方,每一寸空气都让她窒息,喉头发紧。

不想在这里久待,她拿出一个大行李箱,迅速拿出陈列柜里的爱马仕、香奈儿、迪奥……

旁边是首饰柜,打开来,各种款式的钻石、翡翠、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统统打包,她像是迫切的想扔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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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后。

夏枝刚走出大厦,就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很显眼的停在门口。

是霍执的车子,他坐在驾驶位里。

看着他,夏枝不由想起他们的婚房,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又压了下去。

看在他对自己爸妈很好的份上,夏枝过去打了声招呼:“霍律师在等人?那我先回家了。”

她说完就准备走,霍执倏然叫住她:“上车,有话跟你说。”

夏枝顿了下,绕过车头,坐进了副驾驶,车子很平稳的驶了出去。

“下午佣人把我们的衣服都打包送去你爸妈那边了。”

霍执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夹着烟搭在车窗上,目视着前方,连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克制而内敛。

无声的迷人。

夏枝转头看了眼这个勾人心魄,却又无情的男人,点头,“……嗯。”

“佣人说你的包包和首饰不在了,你已经搬过去了?”霍执又问。

“我拿去卖掉了。”她打开挎包,拿出一张银行卡:

“卖了六百万,先还你,真的很感谢你帮我们家还了那么多债,剩下的,我会努力工作,尽快还你的。”

霍执利落的下颌线绷得紧致,神情专注得近乎冷漠。

他吸了口烟,向车窗外吐出烟雾后才冷淡出声:“我们现在还是夫妻,你没必要分这么清。”

“但我们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你就收下吧。”夏枝笑着直接把卡放进了旁边的卡槽里。

他都有新欢了,留着钱给他的新欢买包包首饰吧。

那些名牌包包首饰,很多都是爸妈送她的礼物,或是她自己买的,她记得的,这个男人又不喜欢自己,应该没送过。

“等我们拿到了离婚证,你就搬出去吧,再住在一起也不方便。”

她很冷静的又说,可说出这句话,心里不受控的一阵窒息。

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

霍执捏着方向盘的手似乎紧了紧,语气微冷:“到时再说吧。”

铃铃——

夏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眼,是闺蜜,按了接听:“女人,来酒吧喝几杯不?”

“地址?”她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是有点想喝几杯。

“你刚出院,少喝点酒。”霍执听到了她的电话,沉声叮嘱。

夏枝转头看了眼他,这是在关心我吗?可能只是随口说的吧,别自作多情。

她也随口应了声,“……嗯。”

“结束了给我电话。”他又说。

“嗯。”她再随口应了声。

-

九点半酒吧,灯光昏暗,音乐暧昧又震耳。

夏枝在门口下车后,霍执就开车离开了,也不知道他是回家了,还是干嘛去了。

“女人!这儿!”坐在大厅卡座的林雨薇冲她招手。

夏枝走过去,在闺蜜身边坐了下,看了眼桌子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正要喝,酒杯突然被闺蜜抽走了。

“你刚出院,喝什么酒?”

“我现在没事了。”夏枝重新拿杯子再倒了半杯,喝了一口,微甜的刺辣感在口中炸开,一股热流从喉咙烧到了胃里。

爽。

林雨薇没再阻止,立马又说:“对了,周屿那个狗东西,我已经审过了。”

“审问他什么?”她一手慵懒撑着沙发,一手摇晃着酒杯问。

“你怀疑他和霍大律师有一腿的事啊,那天你老公在那个酒店的商业酒会上,被女人吐了酒,他才去开房洗澡的。”

“那你男人为什么也去洗澡?”夏枝喝了口酒,随口问,其实,她相信霍执不喜欢男人的。

他确实很直。

硬不硬就不知道了。

林雨薇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

很嫌弃很丢人的说:

“他也是去酒会的,刚下车,一个小孩子跑过来,对着他的裤子就……滋了一泡尿。”

“什么?”夏枝差点被酒呛住。

林雨薇一字一顿,“他被小孩子滋了一泡尿。”

夏枝沉默了三秒,唇角微微勾起,忍着笑意。

“你这两天和你老公相处得怎么样?”林雨薇好奇问。

“相敬如宾吧,他对我爸妈确实很好,还帮忙还了八千多万的债。”夏枝喝了一大口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