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5章 审问,同住(1 / 1)

一枕春深 晨露嫣然 1153 字 15小时前

刷地一下,谢砚凛抓起了披风,把母女两个都包在了里面。

“卫昭,搜!”他微侧了头,看向还等在原地的卫昭。

卫昭这时才敢转身,他朝着外面吹了声口哨,一队侍卫快步跑进来,在浴殿里搜找毒蛇。

沈姝这时也清醒了一些,她抱起锦宝儿向谢砚凛行了个礼,小声道:“多谢王爷搭救,我们先出去。”

她衣衫不整,留在这里徒增麻烦。宝儿也得赶紧换上干爽的衣裳,再给她煮点压惊的汤水,

看着沈姝母女出去,谢砚凛上前捡起自己的短刀,刷地一下扎进地上的那半截蛇身上,举起来细看。

卫昭大步走了过来,看清黑蛇的样子,倒吸了口凉气。

“这可是天下至毒,黑头烙!只要咬上一口,绝无活命的可能,而且那毒血流经身体每一寸经脉,会让人死得格外痛苦!”卫昭顿了顿,怒气冲冲地说道:“有人刺杀王爷!赶紧找,刺客肯定还在府中。”

“是沈姝。”谢砚凛哑声道。

卫昭震了一下,随即暴怒,刷地一下抽出刀:“哪个挨千刀的,竟敢谋害沈娘子!被老子逮到,老子要活刮了他!”

谢砚凛眸子飞快抬起,盯住了卫昭。

那几个侍卫搜了一圈,没发现别的毒蛇,围到了谢砚凛面前。

“可沈娘子也没得罪谁啊?而且她带着宝儿一起,这不是连宝儿也害了吗!”

“难不成是那边的人……”

有侍卫说着,扭头看向主院方向。

嫉恨沈姝母女的除了吴姨娘,还会有谁呢?

……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吴南枝又被拎到了谢砚凛面前。

他冷冷垂眸看着吴南枝,脚边是那条黑蛇。

吴南枝看着蛇,吓得瑟瑟发抖:“王爷、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吴姨娘,锦宝儿才三岁,你竟用毒蛇害她,心太狠了吧。”卫昭恼怒地说道。

“我没有!”吴南枝一听就尖叫了起来:“我这两日一直在老夫人身边服侍,半步都未曾离开过,老夫人可以作证。”

沈姝站在耳房门口,听着吴南枝的尖叫声,脑海里闪过谢长生的脸。可是谢长生毕竟也只有三岁多,他也不敢抓蛇啊,何况那是条剧毒蛇,他又是从哪里抓的呢?

正想心事,谢长生牵着谢老夫人的手快步走进来了,他偎在谢老夫人腿边,怨毒地看着沈姝。

“砚凛,吴娘子这几日不分昼夜伺候在我身边,不会是她干的。”谢老夫人急声说着,大步走向谢砚凛。

“老夫人,妾身冤枉,妾身真的冤枉啊。”吴南枝爬过去,抱着老夫人的腿嚎啕大哭:“借妾身一百个胆,妾身也不敢摸那条蛇。”

“娘。”谢长生走过去,抱着吴南枝也大声哭。

谢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你再不喜吴娘子,也不能冤枉她。何况她给你生了儿子,还辛苦拉扯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以后,我让她们母子少在你面前出现,你消消气吧。”

卫昭把谢老夫人的话写给谢砚凛看。

谢砚凛抬起脚,在那蛇身上碾了碾,轻轻一踢,那蛇就被踢到了吴南枝面前。

“老夫人救命,快救救妾身。”吴南枝吓得死死地抱住谢老夫人的腿,闭着眼睛不停地颤抖。

“砚凛,看在你长兄长嫂的份上,听我一回行吗?”谢老夫人朝吴南枝挥挥手,慢步走向了谢砚凛:“这些年你做什么事我都不插手,哪怕你不肯娶妻生子,我也不依你。我就这一个心愿,这长生,得好好养大。”

谢砚凛看着她,冷冷道:“我听不到。”

谢老夫人愣住了,随即脸色涨得通红。

方嬷嬷已经写好了字,捧到谢砚凛面前。他接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转身走向耳房。

“送老夫人回去。”他哑声道。

沈姝侧身让路,让谢砚凛进了耳房。锦宝儿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正探着小脑袋看他。

谢砚凛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哑声道:“今晚住我寝殿。”

啊?

这怎么行?沈姝赶紧跟上去,轻声道:“不合规矩……”

“我就是规矩。”谢砚凛头也不回,越走越快。

耳房太小,窗子又矮,与外院相连,若再有人下手,锦宝儿想躲都找不到地方躲。

沈姝一路紧跟,跑得气喘吁吁,跟着谢砚凛进了他的寝殿。

之前谢砚凛会时不时陪谢黯住在那边的房间,沈姝还是头一回进他的寝殿。两间寝殿的陈设大差不差,都很简单,但让沈姝意外的是,他的榻前竟悬挂红色锦帐!

他的喜好还真是特殊!

“过来。”谢砚凛手指在床沿上敲了敲。

沈姝收回视线,快步到了榻前。榻上的被褥是水青色的,与他平常穿衣的颜色爱好倒是一致。

只是他为什么要挂红色锦帐?盼着成亲吗?

沈姝掀开被子,把宝儿放进去。其实她方才也忧虑耳房的安全,耳房后窗推开就是外院,窗子脆弱,很难让她放心。

不过她没想到谢砚凛会这么大方,让锦宝儿住在他的寝殿。她锦宝儿喂了点水,哄她睡着,再去寻谢砚凛的身影时,他已经出去了。

真这么大方,把整个寝殿都让给她?

是因为她照顾谢黯有功,还是因为她是沈家的,看在她父兄的份上……

沈姝乱子里乱哄哄的,她靠着锦榻坐下,随手轻抚着悬在榻前的红帐。

柔软丝滑的缎子从她手心里滑落,她一个激灵,突然就想起了那个晚上——

那个男人也是躺在红帐之中!

不可能,据她所知,谢砚凛从未得过重病,不可能是他。

沈姝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开,转头看向了锦宝儿。她的宝儿今日受了惊吓,千万莫要犯病才好。

她侧过身来,下巴搁在榻沿上,怔怔地看着锦宝儿。

过去的十一年真的很苦,直到有了锦宝儿,她才觉得有了盼头。她从未后悔过生下宝儿,也从未停止过歉疚,没能让宝儿生在一个安稳的家里。今日这种歉疚更是深了几分,只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要失去宝儿了!

“乖宝儿。”她的手探进柔软的锦被里,轻轻地拉住锦宝儿的手,小声道:“娘亲没用,让你害怕了。娘亲会尽快攒够银子,带你离开王府。”

王府深深,不是她和宝儿能停留的地方。哪怕这宅子再大,衣裳再华美,都不是她和宝儿的家,所以她得在离开谢府之前想尽办法多赚银子!

脚步声在殿门口响起,沈姝飞快地抬起袖子擦掉脸上的泪,起身向进来的谢砚凛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