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他人忽视的张汉卿(1 / 1)

“这个你不用管。我只问你一件事——能不能仿造?”

韩春明沉默了很久。

他重新拿起枪,拆开弹仓,看了看里面的结构,又合上。

“能。”他说,“但有几个问题。”

“说。”

“第一,钢材。这种枪的枪管钢要求很高,咱们现有的钢材达不到这个标准。得从汉斯国进口。”

“我来解决。”

“第二,膛线。这种枪的膛线精度很高,咱们现有的机床加工不出来。得买新的机床。”

“也我来解决。”

“第三,”韩春明犹豫了一下,“仿造需要时间。就算图纸和材料都齐全,从试制到量产,至少三个月。”

“我给你三个月。”张汉卿说,“三个月之后,我要看到第一批仿制的毛瑟98K下线。”

韩春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行。”

“还有一件事。”张汉卿从系统储物空间里提取了一挺MG08/15轻机枪,放在桌上。

韩春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是……汉斯国人的轻机枪?”

“MG08/15。射速每分钟五百发,用的是7.92毫米子弹。”张汉卿说,“这个能不能仿?”

韩春明蹲下来,仔细研究了半天,最后站起来,摇了摇头。

“这个暂时仿不了。结构太复杂,咱们的工人没接触过这种级别的武器。得先派人去汉斯国学习,或者请汉斯国工程师过来。”

“那就先仿步枪。”张汉卿没有勉强,“步枪仿出来之后,再一步步来。”

“是。”

张汉卿站在兵工厂的大门口,看着远处连绵的厂房。

身后,一营全副武装的士兵正从卡车上跳下来,接管各个出入口。带队的营长叫李虎,三十出头,忠诚度89,是他在北大营刚提拔起来的人。

“李营长,”张汉卿喊他。

“到!”李虎跑步过来。

“兵工厂交给你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包括厂长韩春明在内。”

“是!”

“工人要吃饭、要生活,你负责协调。但记住——不能出乱子。”

李虎点头:“少帅放心,人在厂在。”

张汉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车。

车子驶出厂区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里,兵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机器轰鸣声隐约可闻。

一万多工人在里面干活。

三个月后,第一批仿制的毛瑟98K会下线。

到那时候——

“少帅?”赵庆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接下来去哪儿?”

张汉卿靠在座椅上,想了想。

“回帅府。”

他顿了顿。

车子驶入奉天城的街道,朝着帅府的方向开去。

张汉卿闭着眼,脑子里把这两天的事过了一遍——帅府清了,北大营换了,机场控了,兵工厂收了,手里有钱、有枪、有人。

但真正的仗,还没开始。

杨凌阁、常荫槐、东瀛人——这些人不会坐以待毙。

“赵庆祥。”

“在。”

“杨凌阁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今天早上派人来问过大帅的伤情,被咱们的人挡回去了。他说下午要来探望。”

张汉卿睁开眼睛,目光锐利。

“下午?”他想了想,“让他来。”

“是。”

车子在帅府门口停下。张汉卿下车的时候,看见街对面的角落里,一个灰衣人影一闪而过。

陈七。

已经开始干活了。

张汉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大步走进帅府。

杨凌阁这边

6月4日,深夜。

杨凌阁的府邸灯火通明。

客厅里坐着五六个人,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和焦虑的气味。

常荫槐第一个开口。他靠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的茶已经凉了,一口没动。

“宇霆,我怎么感觉这个少帅不对啊?”

杨凌阁没说话,低头喝茶。

“你看啊,”常荫槐掰着手指头数,

“大帅重伤的消息传过来,帅府里乱成一锅粥,结果他倒好——第一时间封锁消息、封锁帅府、接管卫队。一套一套的,跟排练过似的。”

“他不是个纨绔子弟吗?”坐在对面的于珍接了话,“那天晚上那副做派,冷静得吓人。

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那双眼睛盯着我,我心里直发毛。”

“哎呀,你们担心什么?”说话的是刘多荃,杨凌阁的心腹之一,说话嗓门大,性子急,

“他的纨绔、他的无能懦弱,不都是咱们亲眼看见的?

东京留学的时候天天逛窑子,回来之后除了抽烟就是打牌,军队的事一概不管。那天晚上肯定是装的,不知道心里有多害怕。”

“就是,”另一个人附和,“小六子咱们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什么德行咱们不了解?不用担心。”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少帅还是那个少帅”,紧绷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杨凌阁始终没说话。

他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茶杯,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当天的报纸上——《张大帅重伤,少帅急返奉天》。

“行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客厅里立刻安静了。

“先走一步,再看一步。不着急。”

他顿了顿,把茶杯放下。

“东北的水太深。小六子把握不住。咱们先看着,等他撑不住了,自然会来找咱们。”

众人点头。

常荫槐又问:“那帅府那边,咱们的人有没有消息传出来?”

杨凌阁摇了摇头:“帅府戒严了,谁都进不去。咱们的人——暂时联系不上。”

“那……”

“不急。”杨凌阁抬手打断他,“帅府戒严是正常操作,换谁都得这么干。等几天,风头过了再说。”

众人又聊了几句,陆续散去。

杨凌阁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

小六子……真的只是“装冷静”吗?

他想起那天晚上,手术室门口,张汉卿站在那里的样子——一动不动,像一棵钉在地上的树。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害怕。

算了。

杨凌阁站起来,吹灭了灯。

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