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毛熊国政委的固执(1 / 1)

“FUCk!”瓦西里耶夫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他们的飞机从哪里来的?汉斯国?鹰酱国?还是日不落帝国?”

电报员摇头。“不清楚……情报部门说,是龙国人自己造的……”

“自己造的?”瓦西里耶夫的脸抽搐了一下,“龙国人能造出比我们还好的飞机?”

罗戈夫没有说话。他瘫坐在椅子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想起那些I-15,想起那些飞行员,想起他们在红场上空编队飞过的样子。

那是毛熊国军的骄傲,是政府的天空。现在,都没了。

电报员又开口了,声音更低了。

“还有……伯力机场……被龙国人的轰炸机炸了……跑道被炸断,机库被炸塌,油库被引爆……地面上来不及起飞的飞机,全部被摧毁……我们的空军……没了……”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罗戈夫闭上眼睛。瓦西里耶夫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副参谋长从隔壁车厢跑过来,脸色也白了。

“司令官阁下,怎么办?我们还要南下吗?”

罗戈夫没有回答。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白桦林。火车还在往前开,铁轨的节奏声还在响。前方50公里,是乌苏里斯克站。

前方80公里,是双城子。前方,是龙国人布下的网。

他知道,他应该停下来的。应该调头,回伯力,固守待援。但他的嘴张不开。

他想起瓦西里耶夫的话——“铁匠同志说过,不能丢一寸土地。”

如果他现在调头,双城子就完了,海参崴也完了。1.5万人,2万人,都会死。毛熊国首都会怎么看他?铁匠会怎么看他?

“司令官阁下!”副参谋长又喊了一声。

瓦西里耶夫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南下!继续南下!我们的战士不怕死!他们效忠铁匠同志,效忠政府!牺牲是值得的!”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双城子。

“龙国人飞机炸了我们的机场,他们的飞机也要回去加油、装弹。

一来一回,至少要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全速南下,天黑之前赶到双城子,跟他们的陆军缠在一起。

等他们的飞机回来,炸弹就分不清敌我了。到那时候,拼的就是步兵。我们的步兵,不怕龙国人!”

罗戈夫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政委,平时只会喊口号,今天居然能想出战术来。

虽然这战术是纸上谈兵,但他说的没错。时间,就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全速南下。”罗戈夫的声音沙哑,

“命令各列车,全速前进。不要停,不要等,直接开到双城子。天黑之前,跟龙国人的陆军接上火。”

副参谋长犹豫了一下。“司令官阁下,前方还有一个小站,按照调度——”

“不要停!”罗戈夫打断他,声音突然变得很硬,“全速通过。任何车站都不停。天黑之前,必须到双城子。”

副参谋长挺直身体。“是!”

他转身跑了出去。罗戈夫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白桦林还在飞速后退,天色越来越暗。

他看了一眼手表。下午4点10分。距离双城子,还有80公里。

距离乌苏里斯克站,还有不到30公里。他的手指攥着地图,指节发白。

瓦西里耶夫也坐下来了,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司令官阁下,我们还有7万人。龙国人围双城子的部队,也就10万。加上城里的1.5万,我们比他们还多。只要缠上了,他们打不赢。”

罗戈夫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心里那团不安的火焰已经烧到了嗓子眼。

5月1日,凌晨4点。双城子以北40公里,乌苏里斯克站。

天还没亮,雾气很重,站台上的木板结了霜,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几间砖房黑洞洞的,窗户碎了,门歪了,像一排倒掉的牙齿。

铁轨生了锈,枕木烂了一半,杂草从缝隙里长出来,在晨风中摇晃。这里已经废弃很久了。

调度室的门开着,里面空空荡荡,墙上挂着一张发黄的时刻表,窗台上有一只死老鼠,干得像一片枯叶。

王以哲站在站台上,跺了跺脚。靴子踩在霜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呼出一口白气,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4点。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距离毛熊军火车南下,还有十二个小时。

“师长,”参谋长跑过来,帽檐上结了一层白霜,

“地雷埋好了。铁轨下面,50米一段,一共200颗。引爆器在调度室里,电线已经接好了。”

王以哲点了点头。“坦克呢?”

“坦克第1师,500辆,藏在东边3公里的洼地里。用枯草和树枝盖着,从铁路线上看不见。周师长说了,随时可以出击。”

“炮兵呢?”

“36门105毫米榴弹炮,在西边5公里的树林里。炮位挖好了,弹药充足。射程覆盖整个车站区域。”

“步兵呢?”

“第1军、第2军,10万人,已经在车站以南10公里处集结完毕。等坦克分割包围之后,步兵上来清剿。”

王以哲又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着北方的天空。天边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天快亮了。

“空军呢?”

参谋长翻开文件夹。“珲春野战机场,80架He51战斗机、60架He50俯冲轰炸机已经准备就绪。

张司令说了,火车一停,地雷一炸,轰炸机10分钟就到。战斗机负责扫射逃散的士兵,轰炸机负责炸车厢。”

王以哲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砖房,看着锈迹斑斑的铁轨,看着雾气中若隐若现的荒草地。

这里将变成战场。几百米长的铁路线上,将堆满扭曲的车厢、散落的碎片、和惨叫的人。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给各部队发信号。进入战斗位置。等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