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章 又睡他怀里(1 / 1)

叶枕书是被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给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被子被她抱在怀里,柔软陌生的质感让她不禁蹭了又蹭。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流水声便停了下来。

她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客厅。

叶枕书半眯着一只眼,又偷偷睁开另一只眼,浴室的单面防窥玻璃上只呈现鹤知年模糊的倒三角。

鹤知年在洗澡……

她倏地将头埋在被窝里。

叶枕书这突然的举动,被正擦身子的鹤知年注意到了。

他目光落在床上微微爬起来的人。

叶枕书双手捂着眼,从指缝中偷偷看向鹤知年。

她斜趴着,半个圆肩露在衣服下,此刻正红着脸看着鹤知年的这个方向,似乎能完全看清鹤知年。

他往下瞧了瞧,拿起浴巾裹在身上,随后抬脚便走了出去。

看到浴室里男人移动的身影,叶枕书慌张地躺了下来。

鹤知年拿着毛巾戳着头发,慢悠悠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目光放在装睡的人身上。

轻微的脚步声,冲击着她的耳膜,似乎要将她的心理防线撞碎。

鹤知年偏眸看她,戳头发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床上那张凌乱的被子一半在她身上,一半在她身下,就这么半裹着,半条腿也露在外面。

恰巧他电话响了。

鹤知年放下毛巾,拿起手机走进了衣帽间。

叶枕书听着他在衣帽间打了好几分钟的电话,偷偷在被子里深呼吸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小心翼翼将被子拉了拉,尽量不让他觉得太糟糕。

等他打完电话,叶枕书也调整好了思绪。

她刚才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被抱进来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什么,便小心翼翼爬了起来。

刚起身,目光落在他床头柜上一直没放好的小盒子。

她呼吸一滞,眼疾手快地将它丢进床头柜的柜子里。

这一举动,倒是被刚走出衣帽间的鹤知年尽收眼底。

叶枕书回头要走出房间时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神色一滞,紊乱的心跳似乎要将她淹没。

“……”鹤知年看她这幅模样,是怕了,要跑了?

兴许自己太心急了,应该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叶枕书拽着衣角,看着他还胸前令人浮想联翩的胸肌,便想起了刚才自己在漫画里的那个画面。

“你回来了……”

她找不到什么话题来缓解现下的尴尬。

“嗯。”他将扣子扣好,带着些哑音说道:“刚才见你睡着,怕你夜里又着凉,又不好意思进你房间,所以……”

“没事……”她能猜到一些,没戳穿他,“我去喝点水。”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鹤知年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目光也落在了床头柜上。

叶枕书走出客厅,在中岛台猛地喝了两杯水。

随后她走回了房间关上门。

鹤知年听到这个动静,眸色淡了下来。

他也走了出去,路过她的房间时停顿了一会儿,随后才去冰箱给自己灌了一瓶冰水。

他睡不着,也没回房间,慵懒地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俯首往下看。

南城的夜生活九点才开始,几乎不到凌晨三四点不会散。

今晚本来和韩寂川他们还有约的。

他喝酒喝到半就跑回来了。

他也不知道回来做什么。

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就是要回来,就算坐在这里心也能静一些。

站在落地窗前将近半小时他才慢悠悠回房。

路过叶枕书的房间时发现,她的房间门是开着的。

叶枕书一直有开门睡觉的习惯,鹤知年并没在意,径直朝房间走去。

刚走进去,便看见被子里隆起的弧度,房间里是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五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心也跟着紧了一下。

叶枕书竟然回来了,可刚才她明明已经……

鹤知年想起什么,喉结随着他干咽喉咙而缓缓滚动。

他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看着这个已经熟睡的女人。

他躺了下来,手肘撑在她身侧,手拖着脸颊,眼神认真描绘着她的眉眼。

叶枕书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那一双又黑又弯的睫毛下有着炯炯有神的黑瞳。

乌黑的秀发铺在他湛蓝色的枕头上,樱红的嘴唇动了动,侧了个身。

鹤知年急忙躺下来,生怕被她发现什么。

刚躺下,叶枕书似乎着陆一般,又朝他臂弯里蹭。

鹤知年一动不动。

这人睡觉,还真是不安分。

怪不得总见她抱着抱枕睡觉。

好不容易睡着,鹤知年又被她转来转去的身子给吵醒。

她嘴里嘤咛不断,睡觉的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

鹤知年侧着身,轻声问:“怎么了?”

她呢喃道:“肚子疼……”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人侧着身,贴着她便压了过来。

一只大手从她的衣角里伸了进来,敷在她小腹上,

她吓得一激灵,迷糊的双眼顿时睁开,正想挣脱时,发现他正温柔地给她揉着小腹。

他手指是粗粝的,只是他动作极其温柔,并没有感觉到有设么不适,反而让疼痛慢慢缓了下来。

她没有动。

生怕身后的人发觉她已经彻底醒了。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鹤知年柔和的声线厮磨着她的耳膜。

温热的呼吸也缠绕着她的发丝,似乎要将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叶枕书轻声嗯了一下,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

此刻的紧张并不亚于刚刚躺上他这张床。

鹤知年一直给她轻轻揉着,叶枕书不敢乱动,昏昏沉沉地又睡了。

鹤知年见她没了动静,又朝她贴切了些,鼻翼小心翼翼埋在她柔顺的发丝里。

深冬的夜里,凉意一直侵蚀着。

只是今年的冬天比往年的要暖一些。

翌日一早,阳光从窗帘的夹缝中挤了进来。

叶枕书被闹钟叫醒。

她窝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瞳孔里闯进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颊。

她又睡他怀里了

叶枕书看着他那张清秀干净的脸,脸上带着一丝尖锐。

他那独有的凌冽的清香也在此刻感觉特别清晰。

她的目光落在鹤知年那张好看的唇形上。

她很少见过男人的唇形这般好看的,鹤知年是其中一个。

也就是这张唇,那天晚上碾碎了她百般求饶的话。

他那在叶枕书脸庞似触非触的薄唇,在后半夜一直攻城略地。

叶枕书拧着眉,急忙闭上双眼。

非礼勿视。

她怎能事后回忆……

鹤知年怀里微微的异动让他缓缓睁开双眼。

他垂首看了一眼。

她正装睡,鹤知年一眼就能识破。

他没有拆穿她,小心翼翼起了床,走进浴室前还不忘给她掖了掖被角。

叶枕书见他走进浴室,便急忙爬了起来,跑回客卧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