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3章 我去接你(1 / 1)

叶枕书没有进去,在外面给鹤知年打了电话,跟他说没找到包间,让他出来接。

鹤知年应了。

她在外面大厅角落等着,心情不知怎么突然淡了下来。

试错的成本太高了。

其实,不谈感情,这样相敬如宾,什么都不知道的,总比谈感情要过得自在些。

鹤知年走出来,叶枕书一眼就看见了他。

但也看见了从另一边走出来的祁温婉。

祁温婉正被一个喝醉的男人拉扯着。

鹤知年走出来时在打着电话,此时也看见了祁温婉。

他眼神在祁温婉身上停留两秒,便收了回来,没打算理会。

可祁温婉撞上了鹤知年。

鹤知年本能地伸手扶着她,她崴了一脚,倚在了鹤知年身旁。

叶枕书本来想走过去跟他打招呼的。

见到这幅场景,她便没有吭声,抬起的脚收了回去。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酒醉的男子看了一眼鹤知年,想从他身旁将祁温婉揪过来。

祁温婉躲在鹤知年的身后。

“知年?”祁温婉抬眸看上他时面色发白,紧拽着鹤知年的衣角,“周总,你喝醉了……”

鹤知年侧眸看了她一眼,将衣服拉了回来,没让她碰。

随后,他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声,“让司机接太太,我现在马上过去。”

他挂掉了电话。

祁温婉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

太太?

鹤知年为了撇清跟她的关系,现在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了?

她去问过很多人,他们都说鹤知年没结婚。

祁温婉双脚僵在原地,内心的疼痛比眼前这个周总带来的麻烦还要令人无助些。

叶枕书站得远,自然是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只是见鹤知年看了看祁温婉,对她说了什么。

随后男子便朝她拉扯过来,嘴里喃喃骂着。

也不知怎么,鹤知年突然一脚便将男子踹在地上,拉着祁温婉走了。

叶枕书呆在原地。

沉思了几秒,她转身走进了电梯。

她的心砰砰的跳着。

她明明是不在乎的,这种情况她也没少见,只是不知道怎么,这次竟然有些难过。

电梯停在一楼,随后也接到了鹤知年的电话。

这一次,鹤知年没有叫她名字,而是难得的在两人面前叫了她一一。

“一一,公司有点事需要处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我晚点回家。”

鹤知年的声音沉稳,带磁性,是那种听了让人怀孕的蛊惑。

“嗯。”叶枕书拿着手机的手紧了些。

鹤知年没再说什么,但是也没挂电话。

叶枕书也没挂电话。

两人默契地拿着手机沉默。

正当她想挂掉电话时,鹤知年对她说道:“在家等我。”

叶枕书看着司机靠在车旁默默等着她,她突然叫住了鹤知年。

“鹤知年。”

“嗯?”

叶枕书:“你说的试试,是认真的么?”

鹤知年:“当然。”

叶枕书鼓起勇气:“那你过来接我回家,不去公司,可以么?”

她话一落音,突然觉得自己这个要求过分又幼稚。

她怎么能让鹤知年在自己和祁温婉身上做选择?

鹤知年都已经拉着祁温婉走了。

自己被留在大厅。

这还不够证明什么么?

对面的鹤知年停顿了两秒,“公司我得去。”

叶枕书微微垂下眼帘,“我知道了。”

鹤知年突然说道:“我去接你,等我。”

“嗯?”

叶枕书停顿了一下,鹤知年挂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鹤知年的车子停在了她跟前。

他抬脚下了车,朝叶枕书走来。

车子里的张亦扬也从后座上了副驾驶。

鹤知年的身影越来越近。

叶枕书的心骤停一瞬。

他刚才不是把祁温婉拉走了么?

现在怎么这么快就……

她的心漾了一下,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

鹤知年径直朝她走去,她有那么一刹慌了一下。

“哭了?”鹤知年拧眉。

就因为没带她回家?

叶枕书收回目光,“没有。”

是没有,可她眼眶都红了,眼尾还带着殷红。

鹤知年手轻轻划过她脸颊,温热地牵起她的手,朝车里走去。

叶枕书坐上了他的后座,大气不敢喘。

刚从会所走出来的祁温婉看着鹤知年抬脚上车,车里坐着一个披着乌黑长发的女人。

她一瘸一拐急忙跟了上去。

鹤知年车子缓缓启动,从她的视线中消失。

“鹤知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祁温婉双腿发软,视线慢慢变得模糊。

“祁小姐,放开你的手。”

这句话,是她今年听过最冷的一句话。

南城的冬天都没有他冷。

刚才被周总欺负的那一瞬,撞上他,她还以为至少他会心疼些。

没想到他竟然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周总这么拉走的。

周总这个没分寸的男人竟然对鹤知年说:“怎么,你也想跟她睡?”

鹤知年眸光聚冷,一脚便将人踹倒,随后把祁温婉拉走。

鹤知年将她拉到走廊,并对她发出了警告:“这种手段!不是一次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说完他就走了。

祁温婉被误会了,还没法解释。

祁温灵的事情对祁温婉来说,那是一把利刃,已经将鹤知年和自己的关系彻底斩断。

现在发生的每一件事,在鹤知年看来都是在博他眼球,自取其辱!

*

鹤知年说去公司,是真的去公司。

叶枕书坐在后座,局促地不敢乱动。

她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懂事点,他们还没试出什么来,现在就已经开始给他添麻烦了。

鹤知年扶了扶眼镜,在一旁翻开着文件。

叶枕书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刚才……”

鹤知年偏眸看她:“是我不对,带你来没照顾好你。”

“是我太任性了。”她声线低了些。

鹤知年没说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突然有种对不起她的感觉。

鹤知年娶了她,却一直没有关注过她的情绪。

刚才在电话里,她突然正经地问:你说的试试,是认真的么?

她的话,是那么卑微。

叶枕书已经没有家人了,鹤知年是她唯一一个亲近的人。

他应该早意识到这一点。

这姑娘,实属可怜。

自己也挺畜生的。

……

鹤知年的车还没到公司,叶枕书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张亦扬和司机先下了车。

鹤知年漆黑如墨的瞳孔偏眸看着靠在自己肩头已经睡着的人儿。

叶枕书装睡鹤知年知道是什么样的。

现在她睡得有多安稳鹤知年也知道。

他斟酌了两秒,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将叶枕书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