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章 她的夫君(1 / 1)

方老头不是什么弟子都收的,首先得看得顺眼,其次是资质好。

无论府医如何献媚讨好,他都没有搭理,目光一直落在姜饱饱身上。

“姜丫头,老夫有真本事,拜我为师你不亏。”

姜饱饱点点头:“我懂。”

方老头天生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好不容易看准一个人,居然不愿意拜师,气煞他老人家。

他就不信,收个弟子还能难倒他。

府医满心羡慕,恨不得立刻代替姜饱饱上前拜师,奈何神医瞧不上自己。

徐管家是个聪明人,神医住在姜饱饱家里,保不准往后还得上门,态度必须放好。

他取出十张百两银票,双手奉上。

“姜娘子,今日若没有你,小公子凶多吉少,一千两银子,小小诚意,还请收下。”

姜饱饱喜欢跟出手阔绰的人打交道,笑盈盈的接过银票:“徐管家客气了,往后小公子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裴予安闻言眼眸一亮,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痨病传人,每个在他身边伺候的小厮丫鬟都谨小慎微,生怕自己染病。

他远离亲人,没有朋友。

窝在偏远的庄子里,不能露面。

裴予安可以感觉得到,姜饱饱似乎不太怕他,短暂的相处,让他觉得很自在,想让她多来庄子,陪自己玩。

可这种请求似乎有些过分,毕竟,没有人愿意陪身患痨病的小孩子玩耍。

裴予安叹息一声,换了个请求:“姜娘子,你可以再给我做一份蛋糕吗?”

姜饱饱一口答应:“可以,等我一会儿。”

半个时辰后,姜饱饱端上来一盘蛋糕,色泽金黄,松软细腻,每一块都切得大小相似,整齐摆在盘子里。

裴予安盯着蛋糕,皱了皱鼻子:“为何跟之前的不一样。”

姜饱饱不紧不慢道:“你是病患,不宜吃太多奶油。”

裴予安小脾气上来,不满道:“我就要吃,反正忌再多的口,病也不可能痊愈。”

来庄子之前,公主吩咐过徐管家,裴予安提出的任何要求,都尽量满足。

徐管家见状,连忙上前劝姜饱饱:“姜娘子,小公子少少吃上一点也无碍,不如给他做吧。”

姜饱饱态度不变,摆出一副凶恶的模样,对裴以安道:“小屁孩,你再挑剔,这一份也没有了。”

裴予安被这么一吓,小大人的模样完全没了,瘪了瘪嘴,边吃没有奶油的蛋糕,边含糊的嘟囔:“姜娘子,坏。”

徐管家心疼的上前哄:“小公子别生气,咱们回庄子好不好?”

裴予安迟疑的摇摇脑袋:“我想再待一会儿。”

随即偷偷看了眼姜饱饱,补充道,“等吃完蛋糕再走。”

徐管家搞不懂裴予安的心思,身为仆从的他习惯听小主子的命令,安安静静的等在一旁。

裴予安吃蛋糕的速度相当慢,小鸡啄米似的,一口一口,想跟姜饱饱说话,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姜饱饱正在同身旁的方老头交谈:“老头,有了这一千两,便能给阿砚治腿。”

方老头斜靠在椅子上,继续嗑瓜子:“治腿需要用到的药材名贵,平阳县是个小地方,普通药铺恐怕没有。”

裴予安立马接话:“我可以让徐管家帮忙收罗药材。”

姜饱饱双眼一亮,赶紧让方老头写一张药材清单,递给徐管家:“小公子人小心善,有劳徐管家了。”

徐管家抽了抽嘴角,还真不知道客气。

小公子发话,他只能照做。

裴予安在庄子里闷得太久,想跟姜饱饱多说些话,稚声稚气的问:“阿砚是姜娘子的什么人?”

姜饱饱刚想说阿砚是自己的夫君,转念一想,等他治好腿,说不定就会公布和离的消息,话到嘴边换了一句。

“我弟弟。”

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她的夫君。”

陆砚舟拄着拐杖走入屋中,清隽如玉的脸庞绷紧,靠近姜饱饱的耳畔,低声道,

“姐姐,你不是说在外人面前要装一装,免得让人知道我们夫妻不和吗?”

姜饱饱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好像只提过,在家人面前,简单应付一下即可,毕竟让家人知道她俩不是真夫妻,会很麻烦。

算了,这不重要。

陆砚舟入赘后,身子骨好了不少,却仍不及常人,姜饱饱特意不让他靠近裴予安,怕被过了病气,赶紧把他往外推。

“不许进屋,听到没?”

陆砚舟执拗道:“姐姐不怕,我也不怕。”

姜饱饱拉着他远离屋子,边走边道:

“我已经拿到一千两银子,你的腿马上就能治好,届时便能参加科举,你可是我压的重宝,若是生病,耽误科举,我的万两金还有吗?”

陆砚舟得知她为了赚银子给自己治腿,冒险请方老头给痨病的小公子治病,心里既感动又不安,双亲已故,再也没有人比她对自己更好。

小公子已醒,却迟迟没有离开。

他忍不住担心,才不顾她的警告进屋。

陆砚舟收敛心绪,反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能高中?”

姜饱饱声音笃定:“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七岁考中童生,还拿到案首,不过是摔断腿耽搁了科举,重新再考,一定能中。”

陆砚舟眸光深邃:“好!我便为姐姐登科及第!”

姜饱饱纠正:“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我只要万两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