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宁:“这位……”
“本官姓刘。”
“哦,刘大人,本庄主带兵驻守城池,上方可会拨粮拨军饷?”
刘耀祖皱眉,“自是不会。”心里觉得颜宁不知好歹,给她城池,给她婚姻,将来还会给她封号,可以说是地、人、名全占了,她还有什么可不满足?一点资源她本就不缺,在这里斤斤计较,女子就是短视,成不了大气候。
“噗嗤……”一直在旁听完全部的孟孝义故意发出嗤笑。
“你笑甚?”刘耀祖不悦质问。
“我笑你们前渊人不要脸!让颜庄主带着自己的兵卒帮你们镇守城池,到头来不仅一毛不拔,还想在颜庄主身上拔毛。”孟孝义讥讽道。
刘耀祖气愤,指着孟孝义,“无知小儿。你可知晋王幼子是何等尊贵身份,又知县主之位有多难得?颜庄主抓住这次机会便能一步登天,跨入贵族阶级。日后择夫就不用在下等贱民和商贾之间寻找,子孙后代都将改头换面,何等光宗耀祖!”
最让他生气的其实是孟孝义当面指他是前渊人,‘前渊’二字犹如挖心,“大渊只是一时虚弱,早晚再现辉煌。”
到时就是他们这些养不熟的狗东西人头落地,抄家灭族之日。
祖坟都得给刨了,他说的!
“刘大人说这么多,算起来也都是些华而不实、莫须有的东西。若你前渊百八十年不能复辟,县主的封号等同虚无。
再说晋王幼子,与颜庄主成婚,你们给准备多少聘礼?可有将来颜庄主自带兵粮驻守城池花费的多?
你们自诩贵族,应当不会同你口中的那些贱民一般叫颜庄主倒贴吧?”
孟孝义抬头望向颜宁,“一个男人而已,估计还是个嚣张跋扈不识趣的男人,”故作摇头,“不划算呢。”
是啊,一个男人而已,颜宁什么样的没见过,让她出钱出力,绝对不可能!
“你放肆——”主辱臣死,刘耀祖现在恨不得手里能有把刀,将眼前这可恶之人捅个对穿。再转头看到颜宁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色,更是怒不可遏,“颜庄主也这般看?”
一句“太贵了”轻描淡写从颜宁口中脱口而出,简直是火上浇油、气死人不偿命。
这句话明晃晃将晋王幼子像货物一样架上了交易平台,杀伤力可想而知,成功让刘耀祖在心里将她给恨上了。
“好……好滴很!”刘耀祖人都有些晃悠,指指颜宁,又指指孟孝义,“算某今日白跑一趟,回去定将尔等二人所作所为原封不动禀报上封,”一甩大袖子,转身迈步,“哼,尔等好自为之。”
无人挽留。
岂料这人走到殿门口又回身,这次目标直指两侧颜宁手下,“你们跟了这样短视的主子,未来也就这样了!”
颜宁:“……”戏真多。
孟孝义:“……”蠢货。
众人:“……”
“放你个狗臭屁,你个狗东西。”
“尔父婢也。”
这些人听刘耀祖一直叭叭叭,早就想动手了。当他们稀罕什么城池?当他们不懂前渊那群人是什么德行?还敢拿个破封号来钓他们庄主?拿也不拿个大点的,瞧不起谁呢?
今天必须给这老小子长点记性,让他跟他背后主子以后少在庄主面前拨算盘珠子。
刘耀祖见着呼啦啦的人群,胆一颤,哪里敢回嘴,慌里慌张赶紧跑……
“行了。”颜宁叫停人群,跟蠢人有什么可计较,多给他一个眼神都是抬举。
尽管颜宁叫停的快,可也有更快的已经追出去不见人影,倒是没多久听到殿外传来惨嚎声。
“啊——快住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啊啊——”
“野蛮人,啊——别打了——”
……
颜宁知道手下人有分寸,不担心他们会把人打死。
就算真打死了……也没多大事。
看向孟孝义,浅笑道,“天也不早了,镇北王可还有其他话交代孟郎君?”
孟孝义感慨自己机智,早在来前就说服了大王让他打消空手套白狼的想法,不然,就看外面的刘耀祖……
平心而论,如今镇北王的实力还比不得前渊宗亲,许再多前程与颜庄主,人家也得信!
贸然提出招揽徒惹笑话,让人觉得不自量力,还不如从一开始坦诚表明交好的诚心。
“大王对颜庄主女子之身撑起偌大个云雾山庄深表敬佩,在这乱世中,多个朋友多条路,遂真心想交颜庄主这个朋友。
另,若颜庄主不嫌,我们大王长子年15,待他年长几岁可与您结个临亲,以固两帮之好。
当然,所有结亲规矩都按颜庄主的规矩来。”孟孝义略微放低身态道。
颜宁有些无语,莫不是看她是女首领,所以才都想以结亲这种方式来交好?
还是看她‘喜欢’结亲才如此投她所好?
到底是他们想交好她,还是她想交好他们?这种事谁得便宜??
就不能给她送个宝贝,例如和氏璧啥的……
压下心里的小情绪,颜宁才不咸不淡道,“结亲的事就不必了,镇北王能不辞辛苦镇压边塞蛮族,免百姓受异族欺凌就值得所有同族同胞感念,今日就算没有郎君此行,镇北王在某心中也是英雄般存在。”
这句话不假,前些年天灾人祸那么严重,镇北王的处境有多艰难可想而知。但就在那样恶劣环境下,镇北王都没忘记先把外族挡在边塞外。足以见得其之大义。
不像那两方人马,只知内斗。甚至为了内斗不择手段,不惜勾联外族。
“今后对付蛮族如有困难,可派人前来通传,我云雾山庄定会鼎力相助。”颜宁给出承诺。
手底下的兵用蛮族人练手,正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