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柳沉的恨意(1 / 1)

冰冷的月光洒落在院子中,赵大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默默攥紧拳头。

赵小山倒在院子角落中,腹部有个满是污泥的脚印,正捂着手不断倒吸冷气。

一根本该用来吃饭的筷子,将他的掌心贯穿,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吭声。

王姨将赵穗儿护在怀里,满眼泪水的哽咽道:“娘绝不会让那个畜生带走你!”

赵穗儿穿着青色长裙,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全然不复那夜的自得模样。

赵大山听见院门口的声音,抬头便见到陈蝉进来,连忙摸了摸眼眶。

他仓促站起身,挤出个笑容,“小蝉你怎么过来了。”

陈蝉将众人的表现收入眼底,“赵叔,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你快回去休息。”赵大山不想让他掺和进来。

小蝉虽然在红枫武馆练武,但毕竟没有突破蕴血境,没办法解决此事。

而且是自己和柳家的恩怨,没必要让陈蝉被卷进来,出了事也对不起他爹。

陈蝉眉头拧起,道:“穗儿你若是当我是哥哥,就说怎么回事。”

赵穗儿红着眼眶,听着陈蝉的话眼泪也再也止不住,“是那个叫柳沉的人。

“两日前他便上门耀武扬威,方才又闯进家来搜银子,还打了爹和哥。

“爹为了保护我们,把家里的银子都给出去,那柳沉还让我们再准备百两银子。”

这时王氏在旁愤愤道:“那混账东西还扬言,让穗儿过去服侍他。

“若柳沉他爹真是因老赵而死,穗儿过去该会受到怎样的折磨?绝不可以!”

王氏将女儿紧紧搂在怀中,哪怕害怕得颤抖,也露出凶狠的模样说道。

陈蝉转头看向赵大山,“柳沉为什么找你们麻烦,你害死了他爹?”

“这简直就是胡扯!”赵大山说起此事满心怒火,激动的唾沫乱飞。

“当年我和柳沉他爹上山,明明劝过他不要去虎跃涧,他爹非要去那里冒险。

“我没办法只好与他同去,结果在虎跃涧当真见到猛虎,我俩吓得分开逃命。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老虎没有向我追来,反倒去将柳沉他爹扑倒。”

赵大山委屈道:“那种情况下我哪里救得了他,只好拼命逃离虎跃涧。

“本来以为这事已经过去,谁知道这柳沉还记着仇,他还成了蕴血境武师。”

“猎人搭伙进山,碰见老虎当然只能各自逃命,赵叔你做的没错。”陈蝉说道。

“赵叔有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咱们肯定有办法渡过难关。”

“眼下最麻烦的是,那柳沉乃是蕴血境的武师,那种人物咱平时都是躲着走。”

赵大山看向自家女儿,叹气道:“他已经放话,三日内备齐一百两银子,并且把穗儿送过去。”

眼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蝉虽然在红枫武馆练武,但能否突破蕴血境都是两说,自然帮不上忙。

至于让小蝉请武馆里的师兄出手,家里的银子都没了,哪里有钱请得起武师?

赵穗儿咬牙道:“唯一的办法,我去商会求掌柜的帮忙。

“不过我们那里虽然有蕴血境武师,但平日里都极为傲气,恐怕很难请动。”

她在回水湾看起来风光,但在城里的商会,说到底就是个最底层的裁缝。

哪有资格请动商会里的武师?

赵小山咳嗽两声,问道:“穗儿,若是请不到武师该怎么办?”

赵穗儿咬着红唇,语气悲哀,“若是请不到武师,我宁愿死也不受折磨!”

陈蝉看着委屈的穗儿,无助的王姨,还有在旁边叹息的赵叔,目光幽深。

他早有对付柳沉的想法,没想到此人欺负到穗儿身上,那就更留他不得......

翌日清晨,红枫武馆,空气里飘来大街上淡淡的茶香味。

陈蝉双腿如树根扎入大地,双臂如同白猿探月,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颚滴落。

丹田内气血火焰摇曳,深深的空虚感自骨髓中传来,让他不得不中断桩功。

“中下等根骨也太差了,每日至少要一副益血散辅助练功。”陈蝉擦拭眉间汗水。

想着接下来所需的银子,那双剑眉几乎拧成了团,心中也是有些无奈。

“一副益血散需要三两银子,我这中下根骨每日一副,一个月就是三十两。

“按照这种消耗情况,要想把进度肝到锻骨境,至少二百两银子......”

哪怕是李荣师兄给他的薪酬,一年也才二百来两银子,现在他根本拿不出来。

但不用益血散肝进度,虽然也能提升经验,但气血亏空足以将他生生练死。

陈蝉看向屋檐下的魏师,心说难怪对方看不上他,想来早料到这情况。

这时旁边的陈江道:“师弟你这根骨比我还夸张,说你是吞金兽都不为过。”

他语气虽然带着几分揶揄,表情却充满了自嘲,看向谢敏所在的方向。

“不愧是上等根骨,能够吸收九成益血散的外力,一副益血散能用几日。

“咱们为何要用这么多益血散,说到底就是体质锁不住药力,大部分都浪费了。”

陈江说着摆开架势继续,有时益血散不够,他只能气血亏损代价站桩。

陈蝉暗自盘算着该如何挣银子,这时李荣从大门那边过来,笑着说道。

“陈师弟,你要打听的人有消息了。”

陈蝉今早便答应李荣的挂职邀请,让他帮忙打听柳沉的相关信息。

李荣与他站在角落里,低声道:“柳沉乃是金刀帮新晋的武师。

“此人是混混出身,靠着中等偏下根骨,吞服大量益血散才突破。

“他所有努力都放在修为突破上,拳脚功夫稀松平常,也就以气血欺压普通人。”

陈蝉细细听着,问道:“他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城郊梧桐街有家名为金馆的赌坊,那是金刀帮的产业,他如今便住在那里。”

李荣打量着陈蝉,“师弟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大可以说给我听。”

陈蝉摇头道:“此人与我的邻居有些恩怨,所以我想着送礼上门调和。”

李荣瞧着陈蝉的模样,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笑道:“行,咱们来练练。”

接下来陈蝉与李荣对练拳法,直到日落时分,才拜别对方径直离开武馆。

陈蝉走出武馆大门的时候,夕阳正被沉沉乌云遮掩,冷风在大街上呼啸而过。

“要下雨了。”陈蝉喃喃自语,他喜欢下大雨,因为雨水能抹掉很多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