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第307章(1 / 1)

9

赵铭目光转向一旁的庆秦。

“主上。”

“属下资质平庸,至今仍停留在后天五重之境。”

庆秦面露惭色,低声回道。

“已属不易。”

“你们皆具武道根骨,这才是踏上此途的根本。”

赵铭闻言,只是淡然一笑。

而站在侧旁的萧何,此刻却是一脸茫然。

李牧等人所言所谈,于他而言犹如天外玄音,全然不解。

武道为何物?

先天境是何境界?

后天境又作何解?

他脑中一片空白,这全然超出了他过往的认知范畴。

“随我来。”

“正好让你们展露一番修为,也教人开开眼界。”

赵铭含笑说道。

既然今日来此,不妨也让萧何见识一番这超凡之力。

武道修行,正是赵铭未来谋划的重中之重。

于赵铭心中,他所欲建立的王朝,绝非昙花一现的短暂辉煌。

他要缔造的,是一个真正绵延万世的基业。

只要他生命不息,此事便可达成。

只因他拥有斩杀敌寇、汲取寿元的非凡能力。

神州广袤,凡人穷尽一生或也难窥全貌。

而天下,更为浩瀚。

赵铭对这片天地背后隐藏的真实面貌,始终怀有深重的好奇。

既然世间存在如此充沛的灵气,却不见修炼者的踪迹——至少在这神州凡俗之地,他从未遇见过。

这其中,必定埋藏着惊人的隐秘。

不仅是为了开创那属于他赵铭的王朝霸业,更是为了洞穿这天地之谜。

未来,神州华夏的雄师必将跨出疆域,远征四方。

凭借征战杀伐,凭借汲取那战场遗落的属性之力,赵铭将不断超越自我,臻至更强。

而他的王朝之内,修炼者自然不会仅有他一人。

麾下众将,皆已踏上此途。

只待他日赵铭真正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国度,修行之法自会逐步传扬。

当然,法不可轻授,阶次分明,唯有忠心不二者,方能获得高深传承。

心怀异志之人,后天境便是其终生的桎梏。

这,便是赵铭对未来的磅礴野心。

而今,阎庭已在暗中推动这一切。

在培养暗士的同时,亦在锤炼着一支专为沙场搏杀而生的军队。

他们所修乃是《龙象诀》中的后天篇章。

至于阎庭暗士,则另有所专,各司其职。

随着赵铭话音落下,众人皆随他移步。

一行人来到营中一片空旷场地,前方正是郁郁葱葱的密林。

“主上。”

“属下僭越,先行演示了。”

李牧向赵铭拱手一礼,随即手按腰间剑柄。

真气流转,灌注剑身。

挥臂,斩落。

嗤——!

一道数丈长的凛冽剑气应声凝现,破空而出,直向前方数棵合抱大树袭去。

电光石火间。

嚓。

嚓。

嚓。

剑气掠过。

接连五六株巨木,仿佛被无形神兵拦腰截断,轰然倾倒。

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断裂,轰然倒向一侧。

萧何怔在原地,半晌才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他揉了揉眼睛,几乎怀疑自己坠入了梦境。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有人能凭一己之力斩断如此巨木——这已非人力所能及。

“是幻象吗?”

他低声自问,目光扫过周围众人的脸。

可那些面孔平静如常,仿佛凌空斩断林木不过是寻常事,反倒衬得他的惊愕有些可笑。

“剑气凝实,内力浑厚。”

赵铭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赞许。

以他如今的修为,自然能看透李牧的根基——扎实而沉稳。

“承蒙主上夸奖。”

李牧抱拳行礼。

一旁的司马尚却面露赧色:“属下远不及上将军……全力之下,也不过斩断两三棵树罢了。”

李牧忽然抬眼,眼中闪着期待的光:“不知……能否有幸见到主上全力一击?”

话音落下,司马尚与庆秦也齐齐望来,目光灼灼。

阎庭之中,谁都知道主上修为深不可测,被尊为武道至强。

毕竟众人所修之法,皆由他所传。

可从未有人真正见过他倾力出手。

“出征多年,我确未全力施为过。”

赵铭淡淡一笑。

这话并非谦辞。

若在战场上显露全部实力,消息早已传遍天下,后果难料。

更何况,这凡间是否藏着其他修炼者,他始终存疑——天地灵气稀薄至此,却偏偏有寿元之限,本就蹊跷。

倘若暗处真有窥伺之人,过早暴露绝非明智之举。

性命攸关,赵铭向来谨慎。

“主上从未全力出手……”

李牧几人交换眼神,敬畏之色更深。

“主上,请用属下的剑。”

李牧双手托剑,恭敬递上。

“你这剑,只怕承受一击便会崩碎。”

赵铭笑道。

“若真如此,亦是此剑之幸。”

李牧神色郑重。

赵铭不再多言,接过长剑,转身面向前方密林。

众人屏息凝视,萧何更是瞪大双眼,仿佛要将每一瞬刻入眼底——今日所见,早已颠覆他半生认知。

赵铭缓缓提剑,丹田真气流转,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剑锋之上,一道炽烈如阳的金芒骤然升腾,真气灌注的刹那,整柄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震颤愈来愈急,仿佛下一瞬便要崩解。

赵铭眼神一凝,手臂挥展,向着前方苍郁的林海横掠而去——

嗤!

金光破空,如电如虹。

所过之处,合抱粗的巨木无声断折,仿佛被无形巨刃整齐削过。

剑光去势不止,一路摧枯拉朽,直抵百丈之外方才渐衰。

放眼望去,密林竟被生生犁出一道宽阔的空白,断木倾颓,碎叶纷扬。

及至尽头,金光轰然迸散,化作万千流芒四溅。

激荡的气浪迫得身后数人踉跄后退,衣袂猎猎作响。

“这……真是人力可为?”

李牧怔然望着眼前狼藉,声音微颤,“一剑之威,竟斩尽两百丈林木。

若在战阵之中,只怕千百甲士亦难挡此一击。”

司马尚深吸一口气,眼底尽是骇然:“主公之力,已非凡俗所能企及。”

就连一向沉静的阎庭暗士,此刻亦不由自主投来灼灼目光,那其中翻涌着近乎虔诚的狂热。

唯独萧何僵立原地,面上一片空茫。

他眨了眨眼,又狠狠掐了自己臂膀一记——

刺痛鲜明。

不是梦。

他缓缓转动脖颈,望向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

林间疏落的光斑洒在赵铭肩头,明明是人形,却仿佛披着一层朦胧的金辉。

“仙……仙人……”

萧何喃喃出声,喉头干涩,“主公莫非是谪世之仙?”

便在此时,赵铭手中长剑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众人凝目看去,只见剑身密布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寸寸瓦解,化作一捧铁屑,簌簌落于尘土。

“凡铁终究难承主公真气。”

李牧叹道。

司马尚上前半步,恭声相询:“敢问主公,如今武道已达何等境界?”

赵铭垂目扫过掌间残留的金芒,淡然道:“若论真气雄浑,可称大宗师。”

“大宗师……”

司马尚低声重复,忽又抬头,“此等威能,与传说中呼风唤雨的仙神何异?”

萧何终于踉跄走近,仰面望向赵铭,眼中交织着敬畏与困惑:“主公……您真是神仙吗?”

风穿过新辟的林间空隙,扬起满地碎叶。

赵铭没有立即回答,只将目光投向更远的、未被剑光触及的幽深密林。

赵铭侧过脸来,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谈不上什么手段。”

“可主上您……这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这绝非寻常人力所能及啊。”

萧何指着前方那片狼藉的林地——数百棵巨树被齐整地斩断,那景象简直无法用言语描摹。

“此乃武道之力。”

“凡追随于我、忠心不贰者,皆可修习。”

赵铭语气沉静。

“属下……属下也能学吗?”

萧何眼中闪着迫切的光。

“只需身具武道根骨,便可入门。”

赵铭答道。

“属下誓死效忠主上!”

萧何当即俯身下拜。

“你的忠心,我自然看得分明。”

“因此,你可修习基础心法第一重。”

赵铭淡淡一笑。

“谢主上恩赐!”

萧何难掩激动之情。

“主上。”

此时。

英布快步从林外走来。

身侧还随着一名神情冷峻的年轻暗卫。

“你也到沙丘来了。”

见到英布,赵铭微微颔首。

“听闻主上归返故里,属下特来禀报阎庭近日情形。”

英布恭敬回话。

“此处并无外人,直言便是。”

赵铭目光一扫,从容说道。

“如今阎庭扩张迅疾。”

“暗设据点已逾百处,皆藏于僻远无人之境;若算上酒仙楼所属,现有精锐暗卫三万五千余人,皆已初涉武道。”

“此外。”

“阎庭仍在各地寻觅可造之材,加以训导为暗卫。”

“然较之以往广纳人手,如今更重天赋根骨,每月所收不过千人,皆属可琢之玉。”

英布细细禀来。

“三万五千人……”

“这般规模,确实不容小觑了。”

赵铭亦轻声感叹。

阎庭自他一手创立,从无至有,至今不过五年光景!

如此一股势力。

如此一张悄然笼罩天下的**。

皆出自他手。

一旁的萧何听得心神俱震。

“三万五千暗卫,遍布四海。”

“连酒仙楼竟也是主上产业……”

“这如何可能?”

“供养这般多死士,日耗钱财堪称巨万。”

“但酒仙楼日进斗金,分号遍及诸国,原来正是主上维系这般力量的财源。”

“当真……超乎想象。”

萧何暗自深吸一口气。

今日随赵铭来此,所见所闻,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不仅触碰到超凡脱俗的武道之力,更窥见了主上手中那令人心悸的隐秘力量。

可谓洞开一方全新天地。

“做得很好。”

赵铭微微一笑。

目光却落向英布身旁那名青年。

“属下韩信,拜见主上。”

韩信俯身行礼,眼中燃烧着近乎炽烈的敬畏。

那目光犹如仰望再造之恩人,愿以生死相报。

诚然——

于韩信而言,赵铭确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全家的救赎。

若无赵铭当日施以援手,他早已无今日。

韩臣颜或许会客死异乡,或许会沦为贱籍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