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第34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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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铭见状,不禁轻笑出声。”自本君统兵以来,向来是我先发制人,”

他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今日倒遇见个心急的。”

身旁副将张明摇头笑道:“楚国有此‘帅才’,何愁不亡?”

“变阵。”

赵铭神色一肃,令下如山。

数百传令兵应声驰出,号令瞬息传遍全军。

原本严整的步卒阵列闻令而动,如机械般精准变换——**手疾步向前,执戈持矛的重步兵则有序后撤。

战阵转换之间,唯闻铠甲摩擦与脚步踏地之闷响,隆隆如地底雷鸣。

楚军如潮水般向前推进。

屈章虽是无能之辈,楚军阵中却不乏通晓兵法的将领,进攻的队列依然严整有序。

不多时。

楚军前锋已踏入秦军**的有效范围。

“大秦锐士——”

“杀!”

赵铭将手中长枪向天一举,声如雷霆。

“风——风——风——”

“大风!”

呼啸的呐喊震彻云霄。

随着这席卷天地的吼声,无数箭矢腾空而起,化作一片黑压压的云,向着楚军倾泻而下。

箭雨泼洒。

每一支都带着刺骨的杀意。

惨叫接连响起。

箭矢落处,楚兵如割倒的麦秆般层层倒下,鲜血渗入泥土,将这片土地染成暗红。

“放箭!快放箭!”

屈章在阵后嘶声下令。

楚军弓手慌忙张弓,零零乱乱的箭矢向着秦军方向还击。

可那些箭飞至半途便力竭坠地,竟无一能落到秦军阵中。

“秦人的箭……怎能射得这般远?”

屈章脸色一白,脱口惊呼。

“将军……”

身旁副将低声叹道:“您难道不知秦弩的射程,向来比列国弓箭远上三成么?”

屈章闻言,面上掠过一丝慌乱,却又强自镇定下来。

“传令全军——”

“继续推进!一旦进入射程,立即全力放箭!”

战局至此,两军已成对峙之势,数十万人马岂是说退便能退的?一旦楚军后撤,秦军必会趁势掩杀。

楚军仍在艰难向前。

赵铭并未急于全军压上,只令**手轮番齐射,不断消磨着楚军前锋的性命。

估摸着对方箭矢已能勉强够到阵线时。

赵铭陡然一喝:“亲卫营,随我破阵!”

“各营依令出击——”

“不降者,格杀勿论!”

喝声未落,真元已自周身涌起,化作淡淡光晕笼罩全身。

他纵马一跃,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

两千亲卫紧随其后,真气鼓荡间甲胄铿鸣,如同钢铁洪流向前席卷。

“众将士听令!”

“紧随君上——”

“杀——”

章邯、屠睢、李由三人齐声怒吼。

原本静默如山的秦军大阵,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出冲天的杀气,向着楚军席卷而去。

这是武安大营的传统。

为将者冲锋在前,士卒便不惜死战。

将不畏死,兵不惜命。

自赵铭执掌此军以来,这便成了武安大营战无不胜的根基。

即便没有那玄奥的士气加持,这支军队本就悍勇无匹,而当战力倍增之时,更是天下难有敌手。

四海之内,无人可撄其锋。

箭雨往来如梭。

赵铭却已冲破重重飞矢,率先杀至楚军阵前。

身后亲卫如影随形。

“破!”

他一声长啸,枪芒如龙,直贯敌阵。

枪锋所向,真元如怒涛奔涌,一道横扫的弧光撕裂空气。

十数丈的凛冽锋芒破空斩落,数百楚兵如割草般倒伏,顷刻间生机断绝。

“击杀楚兵一人,获得龙象之力一点。”

“击杀楚兵一人,获得神行之力一点。”

“击杀楚兵一人,获得寿元一日。”

……

瞬息之间,百余道属性流光没入身躯。

赵铭纵马再进,仅展露冰山一角的实力,便已化作修罗,在楚军阵中卷起腥风血雨。

“杀——!”

两千亲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人人皆具先天之境,铁蹄所至,楚军前阵如纸糊般被撕开裂口。

三路主将率军突进,两翼骑兵似镰刀般迂回包抄。

战局甫一相接,便成碾压之势。

楚军虽众,阵型却在武安大营的冲击下节节崩碎,兵卒心胆俱裂,溃潮般向后涌退。

“不许退!”

“督战队上前——斩后退者!”

后军之中,屈章面色铁青,嘶声喝令。

然而军心已溃,令如飘絮,督战士卒竟也随人流倒退。

“怎会……怎会至此!”

屈章望着兵败山倒的惨状,掌心沁出冷汗。

一切皆偏离了他的预想,仿佛踏入了醒不来的噩梦。

“屈章!”

身旁副将猛然抬臂指向他,目眦欲裂:

“朝廷为何派你为帅?你连秦军虚实不知,更不识赵铭之可怖、武安大营之凶锐!”

“大楚……大楚基业就要毁于你手!”

“若当初听我等据城固守,何来今日之败?”

“你是楚国之罪人!”

四周将领皆怒目而视,如刀的目光扎在屈章脸上。

他张了张嘴,喉间干涩,竟挤不出半句辩驳。

“撤……撤回城内,保全兵力……”

他声音发颤,挤出最后一道军令。

“迟了!”

一名老将惨然大笑:

“数十万大军已溃,军心尽丧,秦军咬尾**,城门岂容你数十万败兵涌入?”

“屈章啊屈章,你既无统兵之能,何必来此葬送山河!”

哀吼与马蹄声交织成一片,战场已成屠场。

楚军的旌旗,在血色残阳下接连倾倒。

甚至于连秦军的虚实都未曾探明,便草率率军冲杀。

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当年的赵括至少确有几分才干,而屈章此人,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庸才。

“求求您,饶我一命,我愿降!”

“别杀我……”

“饶命啊!”

“啊——”

“我投降……我投降了……”

战场之上,武安大营的精锐已对楚军形成合围,攻势如潮,毫不留情。

惨呼与哀告之声交织起伏,不绝于耳。

此役能赢得如此利落,倒要多谢屈章——若非他执意背靠城池列阵,令楚军退无可退、阵脚大乱,秦军也不可能这般迅疾地击溃敌军。

厮杀持续着。

两个时辰过去。

四个时辰也过去了。

赵铭亲率卫队一路向前突进,直杀到楚军后阵。

当屈章看见策马而来的赵铭时,脸上只剩彻底的惊惧。

“撤!快撤!”

他嘶声大喊,早先的意气风发已荡然无存,只剩仓皇调转马头、狼狈逃窜的背影。

“废物。”

见到主将如此,四周残存的楚军将士皆在心底默然长叹。

赵铭抬手,一支箭已搭在掌中。

随即振臂一掷——

箭矢破风而去。

嗤!

箭锋贯穿了正在逃窜的屈章后心。

“击杀楚国主将,获得全属性五十点。”

面板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这般庸才也能为主将……”

“楚国不亡,才是天理难容。”

赵铭冷笑一声,目光扫向楚军后阵那些尚未倒下的将领。

“降,或死。”

他手中那杆染血的霸王枪微微一抬,声音冷冽。

“降者不杀!”

身旁亲卫齐声高喝,声震四野。

“败局已定……”

“不可能赢了。”

“投降吧。”

众楚将彼此对视,眼中尽是灰败之色。

若屈章当初不狂妄出城迎战,而是据城坚守,三十万大军至少能守上半月。

可如今,他竟亲手葬送了楚国最后的气运。

一片铁甲摩擦声中,楚将们陆续下马、下车。

“愿降……”

他们跪倒在地,发出低哑的哀鸣。

“所有楚军士卒听令!”

“本君,赵铭。”

“尔等主将已为我所斩。”

“顽抗唯有死路一条。”

“放下兵器投降者,可免一死。”

赵铭高举长枪,真元灌注声浪,喝令如雷,滚滚荡开。

“君上有令——”

“楚军弃械投降者,免死!”

“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四面八方,秦军锐卒的吼声接连响起,如潮水般席卷战场。

在这绝境的威压之下,身陷重围的楚军士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纷纷丢下兵刃,伏地请降。

这一战,秦军斩敌无数,俘获亦无数。

城头之上,赵铭**如松。

四野的厮杀声已然沉寂,唯有风卷残旗的猎猎响动。

远处,黑压压的降卒跪伏在地,尘土混着未干的血迹,将原野染成一片暗赭。

“屠睢,收降卒。”

“李由,治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