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秦家祖宅的秘密(1 / 1)

苏小糖决定去秦家祖宅看看。

不是冲动,而是她有一种直觉——秦墨渊说的那个“安全的地方”,很可能就是秦家祖宅。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天师盟的人再厉害,也不会想到他们要抓的人就藏在自家眼皮底下。

但去之前,她需要做好准备。

秦家祖宅不是普通的地方,那是传承了上千年的玄门世家,里面布满了各种阵法和禁制。普通人进去没事,但像她这样灵根觉醒的人踏进去,就跟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石头一样,一定会引起波动。

“得找个掩护,”苏小糖自言自语。

她拿起手机,给顾长庚打了个电话。

“顾爷爷,你认识秦家的人吗?”

电话那头的顾长庚愣了一下:“秦家?京城西郊那个秦家?”

“对。”

“认识倒是认识,但不熟。秦家在京城很低调,很少跟外界来往。怎么了?”

“我想去秦家祖宅看看,你能不能帮我找个理由?”

顾长庚沉默了几秒,说:“秦家老太太下个月八十大寿,给我发了请帖。你想去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

下个月?太晚了。

苏小糖等不了那么久。

“有没有更快的办法?”

“更快的……”顾长庚想了想,“秦家最近好像在找风水先生,他们祖宅后院出了点问题,请了好几个人都没解决。如果你以风水先生的身份去,应该能进去。”

苏小糖眼睛一亮:“这个好。顾爷爷,你能不能帮我递个话?就说有个五岁半的风水神童,想试试。”

顾长庚:“…………”

他觉得自己给秦家递这个话,可能会被当成神经病。

但想到苏小糖的本事,他还是答应了:“行,我帮你问问。”

挂了电话,苏小糖开始准备“装备”。

她把布包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符纸、朱砂、铜钱、桃木剑(迷你版的,只有巴掌大)、还有一包棒棒糖。

棒棒糖不是装备,是零食,但对她来说,零食跟装备一样重要。

准备好之后,她下楼去找爷爷。

苏正德正在花园里浇花,看到她过来,放下水壶,笑眯眯地问:“糖糖,今天没出门?”

“爷爷,我想问你一个事。”

“说。”

“你知道秦家吗?”

苏正德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问起秦家了?”他蹲下来,看着苏小糖的眼睛,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很多。

“顾爷爷说秦家老太太要过八十大寿,我想去凑个热闹。”苏小糖没有说实话,但也没有完全撒谎——她确实打算以贺寿的名义去,只是不想等到下个月。

苏正德沉默了几秒,说:“糖糖,秦家不是普通人家。你跟顾长庚去可以,但不要一个人去。”

“为什么?”

“因为……”苏正德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秦家跟我们苏家,有些旧事。”

苏小糖的耳朵竖了起来:“什么旧事?”

苏正德叹了口气,拉着她在花园的石凳上坐下。

“你奶奶,姓秦。”

苏小糖愣住了。

她奶奶姓秦?那岂不是说——苏家和秦家有姻亲关系?

“你奶奶叫秦婉清,是秦家上一代家主的独生女,”苏正德的眼神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当年她嫁给我的时候,秦家跟苏家闹得很不愉快。秦家觉得她下嫁了,配不上秦家的门楣。但你奶奶铁了心要嫁给我,甚至跟秦家断绝了关系。”

“后来呢?”苏小糖问。

“后来你奶奶生了你爸,没几年就去世了,”苏正德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到死都没有再回秦家。秦家那边,也没有人来送她最后一程。”

苏小糖沉默了。

原来苏家和秦家还有这层关系。

那秦墨渊把女儿托付给苏国良,恐怕不只是因为苏国良“可靠”,而是因为——苏国良是他姑姑的儿子,是他的表兄弟。

苏小糖在心里算了算辈分。

秦婉清是她奶奶,秦墨渊是秦婉清的侄子,所以秦墨渊是她爸爸的表兄弟——也就是她的表伯父。

不对。

秦墨渊说他是她的亲生父亲。

那她奶奶秦婉清,就不是她的亲奶奶?

苏小糖的脑子有点乱。

“爷爷,”她问,“我爸——苏国良,是您的亲儿子吗?”

苏正德一愣:“当然是亲儿子,怎么了?”

“那我奶奶秦婉清,是我爸的亲妈吗?”

“是啊。”

苏小糖深吸一口气。

那就不对了。

如果苏国良是秦婉清的亲儿子,那苏国良跟秦家就有血缘关系。秦墨渊是秦婉清的侄子,那秦墨渊跟苏国良就是表兄弟。

但秦墨渊说他是她的亲生父亲。

这意味着——她的亲生母亲,是秦墨渊的妻子。

而苏国良,只是她名义上的父亲。

也就是说,她跟苏家没有血缘关系。

苏小糖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之后,心里有些复杂。

原来她不是苏家的亲生孩子。

但爷爷对她的好,三个哥哥对她的关心,都是真的。

这比血缘更珍贵。

“糖糖,你怎么了?”苏正德看她不说话,有些担心。

苏小糖摇摇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没事,爷爷。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没有把秦墨渊的事告诉苏正德。

不是不信任,而是时机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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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顾长庚打来电话。

“糖糖,秦家那边回话了。他们说可以让你试试,但有一个条件——如果你解决不了问题,以后就不要在京城玄门圈子里混了。”

苏小糖挑了挑眉:“这么狠?”

“秦家就是这样,做事不留余地,”顾长庚的语气有些担忧,“糖糖,你真的有把握吗?”

“顾爷爷,你什么时候见我没把握过?”

顾长庚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那行,我现在来接你。”

四十分钟后,顾长庚的车停在苏家门口。

苏小糖上了车,发现后座还坐着一个人——顾子轩。

“苏小糖!”胖小子看到她,眼睛亮得像灯泡,“我爷爷说你要去秦家,我也要去!”

苏小糖看向顾长庚。

顾长庚尴尬地咳了一声:“这孩子非要跟着,我拦不住。”

“没事,带上吧,”苏小糖说,“多个人多个帮手。”

顾子轩挺起小胸脯:“对!我是帮手!”

苏小糖看了他一眼,没说出口的话是——你最大的用处就是当肉盾。

车子驶向京城西郊。

越往西走,路两边的建筑越少,树木越多。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大片围墙,围墙里面是连绵的灰色建筑,看起来像是一座小型的古城。

这就是秦家祖宅。

占地数百亩,传承上千年,比京城任何一个豪门的老宅都要气派。

车子在大门前停下,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年轻男人,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安。

“顾老爷子,”其中一个人认出了顾长庚,“请进,家主在正厅等您。”

顾长庚点点头,牵着顾子轩,带着苏小糖走了进去。

穿过几进院落,来到正厅。

正厅很大,里面坐着一屋子的人。

苏小糖扫了一眼,大概有十几个,男女老少都有,穿着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身上都有灵气波动。

都是玄门中人。

看来秦家请的不止她一个。

“顾老爷子来了,”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着深色的旗袍,气质雍容,但眼神很冷,“您说的那个风水神童,就是这个小姑娘?”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小糖。

苏小糖嘴里叼着棒棒糖,被十几个玄门中人盯着,面不改色,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秦奶奶好。”

秦老太太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姓秦?”

“您坐主位,气质最好,肯定是主人。”苏小糖说得理所当然。

秦老太太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冷淡:“小姑娘,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家后院的问题,请了好几个大师都没解决。你要是没本事,趁早回去,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苏小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歪头看着她:“秦奶奶,如果我解决了呢?”

“解决了,酬金一百万,我亲自送你出门。”

“我不要钱,”苏小糖说,“我只要一个答案。”

秦老太太皱眉:“什么答案?”

“等解决了再说。”苏小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秦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终点了点头:“行。来人,带她去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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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在祖宅的最深处,要穿过好几道门才能到。

带路的是秦家的管家,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姓秦,是秦家的旁支。

“小姑娘,后院的事,你知道多少?”管家一边走一边问。

“不知道,”苏小糖说,“你说说看。”

管家叹了口气:“后院有一口古井,是秦家先祖打下的,有上千年了。以前一直好好的,但最近几个月,古井开始往外冒黑水,井口周围还长出了黑色的藤蔓,砍了又长,砍了又长。请了好几个大师来看,有的说是风水问题,有的说是地下有邪物,但都没解决。”

苏小糖点点头,没说话。

到了后院,她终于看到了那口古井。

井口直径约一米,周围长满了黑色的藤蔓,藤蔓上长着细小的刺,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井口不断往外冒着黑色的雾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

苏小糖抽了抽小鼻子,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邪气。

这是——尸气。

而且是千年以上的尸气。

“这口井下面,埋着东西,”苏小糖说,“埋了至少一千年了。”

管家的脸色变了:“什么东西?”

苏小糖没有回答,走到井边,伸出小手摸了摸那些黑色的藤蔓。

藤蔓像是活的一样,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朝苏小糖的手腕缠去。

“小心!”顾子轩在后面大喊。

苏小糖不慌不忙,手指一弹,一道金光打在藤蔓上。

藤蔓发出“嘶”的一声尖叫,迅速缩回了井口。

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之前来的那些大师,都是拿着各种法器又烧又砍,费了半天劲才能弄断一根藤蔓。

这个小奶娃,手指一弹就搞定了一片?

苏小糖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趴在井口往下看。

井很深,看不到底,但她的通灵眼能看到井底的东西。

一个棺材。

青铜棺材,上面刻满了符文,散发着浓烈的尸气。

棺材的盖子已经裂开了一条缝,那些黑色藤蔓就是从裂缝里长出来的。

苏小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对管家说:“井底有一口青铜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尸。千年尸,快要成精了。”

管家的脸白得像纸:“那、那怎么办?”

“镇住它,”苏小糖说,“但需要秦家的血。”

“秦家的血?”

“对,棺材上的符文是秦家先祖刻的,用的是血脉封印。只有秦家后人的血,才能加固封印。”苏小糖看着管家,“你是秦家的人吗?”

管家点头:“我是秦家旁支。”

“那就行,”苏小糖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管家,“把你的血滴在这张符上,一滴就行。”

管家犹豫了一下,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符纸上。

血落在符纸上的瞬间,符纸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苏小糖接过符纸,走到井边,小手一扬,符纸飘入井中。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血脉为引,封印重铸——”

金光从井底爆发,冲天而起。

那些黑色的藤蔓在金光中扭曲、枯萎、化为灰烬。

井口冒出的黑雾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气息。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后院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管家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苏小糖拍拍小手,叼着棒棒糖,转身往回走。

“走吧,去跟秦奶奶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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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秦老太太听管家说完后院的经过,脸色变了好几次。

她看着苏小糖,眼神复杂。

“小姑娘,你想要什么答案?”

苏小糖走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奶声奶气地问:“秦奶奶,秦婉清是您的什么人?”

秦老太太的手猛地攥紧了扶手。

整个正厅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秦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发紧。

“因为我想知道,”苏小糖看着她的眼睛,“秦婉清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奶奶——到底是怎么死的。”

全场哗然。

秦婉清是秦家上一代家主的独生女,这件事在座的很多人都知道。

但苏小糖说“我的奶奶”——也就是说,她是秦婉清的孙女?

秦老太太盯着苏小糖看了很久,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复杂,又从复杂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悲伤。

“你……”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苏正德的孙女?”

“是。”

秦老太太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婉清她……不是病死的。”

苏小糖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是被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