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聿危求婚成功,可把贺宗麒急坏了。
本来心里觉得有好友垫底,自己再惨也惨不过他,结果人家装个可怜,美美变身,老婆孩子热炕头。
再看看自己……
叹了口气,贺宗麒呈‘大’字往床上一躺,眼睛瞪着天花板,“祁羽啊祁羽,我该怎么敲开你的心门呢?”
他正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也用一下苦肉计,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是贺母打来的。
“妈,有事?”
“你和祁羽怎么了?祁家那边好像在给她物色新的联姻对象。”
“什么?!”贺宗麒从床上一蹦老高,“不可能!”
“这事我能骗你吗?你赶紧找人家问问,是不是咱们贺家哪里惹得她不高兴了,祁羽这孩子我是真心喜欢,有能力又明事理,你如果错过了,以后哭都找不着调。”
以后?
还用以后?
他心脏一悸,慌起来,“我现在哭就已经找不着调了。”
挂断电话,贺宗麒都来不及打扮收拾一下,开车直奔世颐集团,结果被公司前台拦下。
“您好,请问您找谁?”
“祁羽,你们总经理。”
前台礼貌的笑了笑,“请问有预约吗?”
他一怔,浓眉微蹙,“我是祁羽老公,也需要预约?”
“是的,需要。”
“……”
没办法,贺宗麒只好给祁羽打电话。
通了,但没人接。
他又走回接待台,“我真是她老公,找她有急事。”
前台依旧是铁面无私的态度,“不好意思,您需要预约。”
真服了。
贺宗麒急得来回踱步,偏偏电话就是打不通,发消息也没人回应。
正当他视线对准世颐集团的一楼进出口关卡,考虑硬闯成功的概率时,终于,祁羽的手机号码出现在了屏幕上。
“我在开会,你到底有什么急事啊,不接还一遍遍打电话过来。”
很明显,她的语气有些烦躁。
“我来你们公司了,在一楼,你先让我进去,我当面和你说。”
“你来世颐做什么?”
贺宗麒被问住,又不好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多说,只能含糊其辞,“不方便讲。”
“……神神秘秘的。”祁羽稍作停顿,才开口道,“那你在前台等着,我让秘书过去接你。”
“好!”
放下手机没多久,就有个戴着银框眼镜,穿着西装的男人从电梯处走过来。
“你好,我是祁总的秘书,随我来就可以。”
贺宗麒很轻的点了下头,跟在他身后,目光一直上下打量。
这人没自己高,没自己帅,而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可——
一想到祁羽的秘书是个男的,这人能和她朝夕共处,他心里的醋劲就噌噌往上窜,甚至萌生出要不自己辞职,来给祁羽当秘书的想法。
男秘书把贺宗麒带到了总经理办公室,还倒了杯咖啡,然后才退出去。
这杯咖啡喝到见了底,门口总算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是祁羽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文件,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挑起秀眉,“说吧,这里就我和你。”
贺宗麒忙凑上前,黑眸微闪,期待着祁羽能证实母亲传来的消息是误会,“我妈讲,祁家在给你找新的联姻对象?”
听闻这一句,她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十分淡定的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
“祁羽,我和你还没离婚呢!”
女人耸耸肩,“这里是港城,又不是内地,没有离婚冷静期。”
贺宗麒呼吸加重,几步走到祁羽的面前,倾身逼近,“我说了,我不离婚!”
她拧眉,“你情绪稳定点,我联姻是出于对公司的发展考虑。”
“什么发展考虑,都是骗我的,你就是想和我划清界限!从一开始你就没看上我,对不对?”
听他这倒打一耙,祁羽也多少上来点脾气。
“别说的好像订婚时你看上我了,最先提出抗议这桩婚事的人,不是你吗?”
“我——”
“还有别的事么?没有的话我得回会议室了,具体的离婚事宜,我晚上回去再慢慢同你讲。”
说完她就要起身。
被贺宗麒一把攥住手腕,又按回椅子上。
男人下颌咬得紧紧的,面色一改往日的痞气散漫,变得阴沉冽寒。
“我再说一遍,我不同意离婚。”
祁羽挣扎几下,但没他的力气大,索性作罢。
“那我也再提醒你一遍,我们结婚,从头到尾都不是真的。”
“怎么不是真的了?每天住在一起,睡也睡过了,你现在说我们是假结婚,有点晚了吧?”
“那次的事是意外,而且是你自己愿意的,别动不动就拿出来讲。”
贺宗麒的气憋在胸口出不来,喉咙像被火灼烧过,既愠恼,又委屈,“所以,你铁了心不要我了?”
祁羽头疼起来,揉了揉眉心,“我全部心血都在世颐集团,这里面所有员工的希望,我不能辜负。”
“借口,全是借口!”
“好吧,你要这么想,我没什么好说的。”她瞥一眼箍着自己手腕的大手,沉声,“松开。”
“我不。”
“贺宗麒,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祁羽耐心告诫,抬眸直视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最终还是决定接受新的联姻?就是因为我觉得我和你根本不是一路人。”
在她的眼里,贺宗麒的代名词是吃喝玩乐。
他最擅长做的事情,是当一个花花公子,享受人生。
而自己,属于事业型的。
自己的成就与价值,都需要从事业中获得。
或许刚刚接触时,因为新鲜,因为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被吸引,但时间一长,两个人的差异就愈发明显,分歧更是猛增。
“我们怎么不是一路人了?”贺宗麒下意识问完后,察觉到这是句废话,于是干脆改口,“你告诉我,你在哪一路上,我去找你,迎合你,还不行吗?”
祁羽依旧冷静,双手一摊。
“没这个必要。”
他投了个好胎,吃穿不愁,有资本供他继续游戏人间,完全不需要改变。
“有这个必要!”贺宗麒抿着薄唇,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祁羽,你好歹给我个证明的机会,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