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裴墨北方珂4(1 / 1)

那晚聊开,两人的关系更为微妙,又都默契地保持沉默,不再提起。

裴墨北来找她的频率更高一些,上夜班会给她送宵夜,偶尔下白班也会来接她,带她去吃饭。

相比于之前的漠不关心,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已经慢慢熟悉起来。

亲密接触还是少,裴墨北还是坚持之前的想法,任何的亲密行为在结婚之后更合理。

方珂怎么可能主动,于是牵手拥抱,浅浅亲吻,并不会深入。

婚前这段时间,她和他好像在谈恋爱。

关于婚礼的细节,方珂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回复段姝的微信,这场婚礼段姝非常重视,每一个细节都抓得紧。

裴墨北来接她的时候,偶尔也会交流对婚礼的想法,他对于婚礼仪式一直保持循规蹈矩的态度,家人怎么安排,他都接受。

关于设计巧思和浪漫细节,方珂也没什么想法,和他本就是联姻,他对她也没什么很重的感情,搞这么多形式,容易让人尴尬。

他和她主要是交流婚服和婚戒的设计师选择,以及需要邀请的亲朋。

婚礼前一周,方珂还要上班,婚假只到婚礼的前一天,休一周,已经是医院给她极大的福利。

她倒是没什么问题,婚礼都已经准备妥当,到时候只需要她做一个美丽的新娘就好。

周一上班,她给同事们带喜糖,并邀请她们参加婚礼。

每天晚上亲眼看到帅哥给方珂送夜宵的护士们完全管不住嘴,三言两语就把方珂有对象这个事传到科室都知道,同事们就等这份喜糖。

一位值班护士说:“方医生,您先生真的太帅了,你们简直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天我还以为是哪来的明星呢,美女没配野兽,心情美美哒。”

方珂哭笑不得:“我眼光没那么差吧。”

护士们说:“简直棒极了。”

护士长:“好了,你们别和方医生开玩笑了,都工作去,到时候都来给我们方医生做‘娘家人’。”

领导发话,护士们散去各司其职,方珂也开始进入工作状态,坐诊看病。

刚给一个割伤的病人包扎好,外面传来一片嘈杂,吵闹中她好像听到叫自己的名字,办公室门猛然被推开。

“无良医生,你害死我女儿,我杀了你!”

一个中年男人拿着刀,他双眼赤红,布满了狰狞的血丝,那只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

见状方珂瞳孔微缩,迅速站起身后退,竭力保持冷静:“先生您冷静一点,我们可以好好沟通,不用动刀。”

男人没什么理智,拿刀冲她挥了挥:“还他妈有什么好沟通,我闺女已经死了,就是吃了你这个臭婊子开的药,我要你一命换一命!”

门口站着许多围观的人,保安好不容易才挤进来,对持刀男人好声劝阻。

作为普外科的医生,方珂每天都面对许多病人,她男人口中的“女儿”没什么印象。

并且男人情绪激动,手中的刀具仿佛下一秒就会刻在她的脖颈上,她双手都在抖,只能继续冷静问他女儿的名字,年龄,什么时候来看的病。

保安已经伺机上前,男人察觉出她在拖延时间,一个箭步上前,举起那把刀想要捅她。

方珂用手躲了一下,刀刃只是轻轻划过,刮破一个口子,鲜血冒出。

保安趁机上前将人按住,刀子落地,碰铛一声,围观的人群面露惧意,却还是没忍住窃窃私语。

“该不会是这个医生真干了什么杀人的事吧。”

“看她长的那样,是合格的医生吗?该不会是走后门进来的,给病人开什么药都不知道,活生生把人给治死。”

“我反正是不敢在这儿治病了。”

……

闲言碎语方珂没什么心思去听,手臂上传来丝丝疼痛,医生的直觉告诉她,这只是表皮划破,并且没有伤到大动脉,只是小问题。

可她的心脏跳动依旧很快,惶恐完全充斥她的内心,让她神色不宁,双腿发软地靠在墙边。

同科室的医护人员都来疏散人物,同事过来给她包扎伤口,主任说让她去和调查组说清楚原委,然后回去休息一下,这种医闹很常见,会给她一个交代。

完成所有事情,方珂才打车回到自己的家,手臂还在刺疼,她直接回到房间,裹紧被子躺下,好好平复心情。

直到她被敲门声吵醒,她其实睡得不好,半梦半醒,身体的疲劳和心理的惶恐,仿佛将她置于烧烤架上一样,反复煎熬。

迷迷糊糊开门,只见男人熟悉俊朗的脸,裴墨北西装革履,面容冷峻,周遭气场强大。

方珂抓了抓凌乱的长发,哑声问:“你怎么来了?”

裴墨北简单陈述:“去医院接你,她们说你下班了。”

她面露歉意:“抱歉没看手机,忘记跟你说我今天提前下班了。”

男人迈步进门,房门被关上,耐心又仔细问她:“遇上医闹怎么没跟我说?”

方珂心下一暖,露出笑容轻松道:“哪个医生没被医闹过呀,很正常的。”

见她不想多说,裴墨北不再执着这件事:“吃饭了吗?”

哪里还有胃口,她老实说:“还没…”

“家里有什么食材?”

“…不知道。”

裴墨北无奈地看她一眼。

方珂很无辜:“我又不会做饭,而且平时很忙,根本没时间学。”

裴墨北没再多说,心想家里有一个会做饭的就行,迈步走去厨房。

方珂跟着进去,厨房几乎是全新的,很多厨具她也不清楚放在哪里。

她目光扫到菜刀,浑身止不住颤栗一下,脚步顿住,今日被人持刀紧逼的画面在脑海闪过,心中又是一阵惊惧。

恰好裴墨北回头询问她厨具的位置,只见她神色和眼神不对劲儿,急步走到她跟前,语气低柔:“怎么了?”

她低垂着眉眼:“就忽然想到今天。”

饭是做不成了,他将人横抱起,远离让她过激反应的厨房,迈步走到客厅,放她在沙发坐下。

裴墨北只是坐在和她面对面的板凳上,视线落在她身上:“可以跟我说吗?”

方珂抬眸,只觉得这种行为和男人寡淡的性子大不相同,轻声问:“这种与你无关的医闹事件,你也关心吗?”

他沉吟几秒,坚定道:“和你有关,就是和我有关。”

她忐忑不安的情绪被他短暂安抚,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那你坐近一点。”

男人平静起身,坐在她旁边。

甫一坐下,女人就转过身子,将自己完全投入他的怀抱,仿佛一个拥抱就能将所有的害怕消散。

她提要求:“你亲我一下。”

这种事怎么能是她的要求呢,裴墨北指腹轻柔按了按她的唇,接着就吻上去,结实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拥抱力度强硬坚定,吻的动作却轻柔,如水般柔和。

方珂想用这种亲密来证明他的存在,他在陪着她,而不是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