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跟上(1 / 1)

大美他们带着秋姐,头也不回地扎进深山,一路急行,追赶前方的大部队。

几人都是轻装,脚步极快。

等爬上山顶时,天还未彻底透亮,仍浸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他们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远方草原上,那团冲天火光,在夜色中依旧刺目。

只一眼,而后他们一刻不停,全力追赶前方队伍。

一路没有停歇,只中途啃了几口干粮充饥。

秋姐年纪最大,身子也最弱,却一声不吭,咬紧牙关死死跟着。

她心里清楚,自己绝不能停下,她不能拖后腿。

他们一个白天都在拼尽全力赶路。

终于,在当天夜里,他们追上了正在短暂休整的大部队。

前方的队伍也一路频频回头。

脚步不敢慢,心却一直悬着,都盼着后方几人能尽快追上——只有汇合在一起,才最安全。

他们这些人已经一天一宿没合眼,实在撑不住,才在路途中找了个隐蔽处停下,短暂休整,也顺便等后面的人。

没休息多久,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是大美他们,韩征和周明轩第一个迎上去,声音压不住急切:

“怎么样?都顺利吗?”

周墨喘了口气,沉声道:

“办妥了。”

“太好了,你们也快赶紧休息。”

几人也跟着大部队停下休息。

阿秀、莲姐连忙把几乎脱力的秋姐扶到一旁,给她喂水、递干粮。

秋姐这才慢慢缓过劲来,这一路,她全靠一口气硬撑,大美他们让她休息,都被她拒绝了。

阿秀见她身边没有小山,犹豫了很久,还是问了:“秋姐……小山呢?”

秋姐垂着眼,声音很轻:“我把他留在那里了。”

众人都沉默下来,没人再多问。

莲姐叹了口气:“这样也好……往后,就看他自己的命吧。”

另一边,周明轩听大美讲完秋姐和小山的事,面色沉了沉,对身边几人道:

“等会儿跟底下人都交代一声,小山的事,所有人守口如瓶。真要说,也该等秋姐自己愿意说,而不是从我们嘴里传出去。”

周墨、韩征、韩旗都默默点头。

这番话,不高不低,正好飘进秋姐耳里。

她抬头望向那边的身影,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感激。

这群人,不仅救了她的命,还护住了她最后一点尊严。

休息了几个时辰,夜色彻底落下。

周明轩站起身,低声下令:“出发。”

有人轻声担忧:“夜里赶路……会不会不安全?”

周明轩摇了摇头:“白天那场火,拖得越久越危险。趁着夜色快走多赶一些路。”

众人不再多言,纷纷起身。

秋姐也撑着身子站起,默默跟上队伍。

这一次,她的脚步,是朝着家乡的方向。

他们又走了一天一夜,没见后面有人追过来,都暂时放下心来,想着是不是不会来人了,再坚持一天就能到家了。

白天赶路,众人都累得气喘吁吁。

韩家人看在眼里,主动开口提议。

“我们韩家子弟基本都会骑行,不如我们教不会的人骑马,教一个是一个,日后真有变故,也多一分自保之力。”

周明轩和傅家众人点头——他们出身京都,君子六艺里本就有骑射,多少都会一点,只是不算精通,在山里骑行更不行了。

完全不会的,是村里的汉子,还有被救回来的几个女子,大美和周砚也不会,周墨也只是略懂。

于是几人一拍即合。

韩家子弟分散开来,专门教完全没碰过马的人:扶鞍、牵马、踩蹬、控缰,边走边学。

韩旗见无人教大美便勒住马来到她身边。

“大美,你上马,我教你骑。”

大美抬头看了看马,点头:“好。”

大美把马背上的东西(武器)卸下来,一部分给周砚,一部分给周墨大哥。

韩旗在一旁一手扶着马鞍,一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肘:“踩稳马镫,借力上来,身体放松。”

大美动作利落,一撑便上了马背,坐姿稳当,半点不慌。

“眼睛看前方,别低头看马。手轻握缰绳,想停就轻轻往后带,想走就用脚跟轻点马腹。”韩旗语速平稳,指令清晰。

大美依言照做,马儿缓缓迈步。她适应得极快,不过半个时辰,已经能自己控着马小跑起来。

韩旗跟在旁边,偶尔提醒一句:“腰挺直,重心往前一点,很好。”

大美认真学习,感觉不是很难。

“这样算会了?”大美侧头问。

“算。”韩旗嘴角微扬,

“你学得很快,比很多人都快。”

“以前老在山里跑,可以平衡好一些吧。”大美笑了笑。

两人一马一随行,节奏默契,话不多,一个教得好,一个学得快,气氛不错。

不远处,周砚在后面慢慢跟着,目光时不时落在他们身上。

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一样,他俩熟吗?不熟啊,怎么感觉他们挺熟的。

他皱了皱眉,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看着不太习惯。

再次停下休息时,大美已经骑得有模有样。

周砚走到大美身边,说道:“大美,等会儿你教我骑马吧。”

大美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韩旗就开口了:

“我来吧。我教你方便,托你上马也稳。”

周砚立刻摇头:“不用,大美教我就好。”

“还是我来吧。”韩旗语气平淡,却没退让,

“大美刚刚也累了,我力气大,托着你上去更安全。”

大美看了两人一眼,随口道:“那也行,周砚,你跟他学,他骑得好。”

说完她就转身去整理马背上的物资,把东西一一转移过来,干脆利落,半点没给周砚再开口的机会。

周砚僵在原地,心里憋着一股闷气,却碍于这么多人在,只能硬生生压下去,只是脸色不大好罢了。

休息过后重新上路,韩旗果然开始教周砚骑马。

动作、指令都规规矩矩,没有半点逾矩,可周砚就是觉得,他对自己格外严厉。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眼神,教得认真,却也生疏冷淡。

和他教大美时那种轻松默契,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