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偶遇(1 / 1)

丁字六十七号灵田的边缘。

牛大宝跟在槐昼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双腿抖得像是在筛糠。

他看着眼前那片常年被墨磷竹阴影笼罩的幽暗地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槐哥……不,槐管事!”

牛大宝一把抱住槐昼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上有七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妹妹,我可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这地方是我能碰的嘛,槐哥啊,你不能把我往绝地里面推啊……”

槐昼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一把将这个肉球从自己胳膊上扒拉下来。

“别号丧了,你自己进去看看。”

牛大宝咽了一口唾沫,将信将疑地踏入灵田。

他紧闭双眼,抱着必死的决心,举起锄头对着那紫黑色的地面狠狠刨了下去。

预想中火星四溅、震麻虎口的反震力并没有出现。

锄头就像是切入了一块柔软的豆腐,轻而易举地没入土中。

牛大宝愣住了。

他猛地睁开眼,蹲下身子抓起一把翻出来的泥土。

泥土呈现出极品灵田才有的暗红色,入手不仅不冰冷,反而带着一股暖意。

周围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地脉阴气,此刻更是十分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浓郁精纯的草木灵气。

“这……这地脉阴气呢?”

牛大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土怎么比甲字号灵田还要肥沃十倍?!”

“小点声,”槐昼压低声音,“以后这片田,明面上依然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恐怖绝地,谁也不敢靠近。”

“但在暗地里,这就是咱们兄弟的自留地,你以后每天只需装模作样地过来转一圈,剩下的时间修行就可。”

明惩暗赏。

牛大宝拿着锄头僵在原地,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才彻底反应过来槐昼的良苦用心。

他眼眶一红,险些又要扑上来抱大腿。

“槐哥,你……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行了,收起你那套。”槐昼嫌弃地摆了摆手,“我得去一趟执事堂,把身份流程走完。”

安顿好这个外门唯一的朋友,槐昼转身离开了灵田。

……

云山宗,执事堂偏殿。

有了那位金丹期王风云长老的亲自背书,槐昼的晋升流程走得异常顺利。

那位惜字如金的筑基期堂老,不仅态度破天荒地温和了许多,还亲手递给了槐昼一件象征身份的青色底纹道袍,以及一块刻着执事二字的玉牌。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块中品灵石作为此番“作证有功”的嘉奖。

这可是中品灵石,他这个外门弟子从来没见过。

偷偷打开袋子看了眼,发现中品灵石的规格比起下品灵石,在质量上高出一大截。

包括但不限于灵力的含有量,纯净度之类的。

槐昼连连道谢,这对他的修为有很大帮助。

走出执事堂大门。

槐昼并没有把那件惹眼的青衣道袍换上,而是依旧穿着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管事服。

只是将那块代表青衣执事的玉牌,随手挂在了腰间最不起眼的位置。

然后顺着落霞峰的白玉石阶,准备返回灵药园。

就在他走到一处拐角凉亭时,脚步猛地一顿。

迎面的石阶上方,正款款走下两道极其惹眼的绝美身影。

左边那位,身披洁白羽衣,面容清冷如万年玄冰,身段修长姣好,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压。

右边那位,穿着一袭水蓝色广袖流仙裙,气质温婉如水,眉心那点水滴状的朱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是苏小云和林晚秋。

“这俩人怎么会在一起?”

槐昼嘟囔着,与此同时,槐昼的视网膜上,那道熟悉的半透明面板不受控制地弹了出来。

【羁绊:苏小云(正在共享修为增长)】

【羁绊:林晚秋(可吸收)】

看着这两个移动的人形外挂同时出现在眼前,槐昼非但没有半点激动,反而想要试着躲开她俩。

原因无他,人设会崩塌。

在苏小云眼里,自己是个被她强行采补过、随时可能走漏风声的外门弟子。

在林晚秋眼里,自己是个隐忍不发、算无遗策、能单杀二阶大妖的隐世高人。

这俩人要是站在一起对对口供,自己的底细瞬间就会被扒得底朝天!

“惹不起,躲得起。”

槐昼瞬间将体内的《敛息诀》催发到极致。

筑基初期的浑厚真元被死死压入丹田最深处,只在经脉表层维持着练气后期的虚浮波动。

他低下头,身子微微佝偻,贴着石阶最边缘的墙根,试图就像一团没有存在感的空气般悄无声息地溜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眼看就要擦肩而过。

“槐师弟?”

一道清脆的声音,骤然在空旷的石阶上响起。

槐昼浑身一僵,在心里疯狂暗骂。

林晚秋,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姐啊!

平时那么迟钝,怎么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此敏感?

他只能硬着头皮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边尴尬地挠头一边打哈哈:

“外门弟子槐昼,见过林师姐。”

顺带着,他余光瞥向了一旁的苏小云,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苏师姐好……”

苏小云原本并没有在意这个路过的外门弟子。

但当她听到“槐昼”这个名字,再看清那张清秀脸庞时,她那古井无波的清冷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错愕与慌乱。

是他?!

那个几天前,在小屋里被失去理智的自己强了的外门弟子?

他事后不仅没事,甚至修为还从练气初期提升到了练气后期?

更让苏小云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他怎么会和林晚秋扯上关系?

“晚秋,你认识他?”

苏小云强压下心头剧烈翻涌的思绪,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但目光却像两把刀子一样死死盯在槐昼的脸上。

林晚秋并没有察觉到苏小云语气中的异样。

她微微一笑,看向槐昼的眼神中不仅没有高位者的傲慢,反而带着一丝感激。

“师姐,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位在原始山脉中,碰巧帮了我大忙的外门师弟。”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