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不到场的“大哥”(求票)(1 / 1)

郑熊感到心慌,嘴角不受控制地发颤。倒不是他怕一个卖糖葫芦的,而是老郎中早就告诫过他:猎人,往往会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眼前这情况再明显不过,他二话不说一头扎进人群,弓着身子撒腿就往远处跑。

布衣青年见郑熊跑了,也不追赶,只在原地站定,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跑得比兔子还快,看样子就是他无疑了!我得赶紧把情况禀报给老大。”

“你好,买串糖葫芦,要灵果做的。”

“唉唉,你要几串呀!”

……

另一边,当铺内。

郑熊左顾右盼,确认没人追上来,才长长松了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一道尖细的声音就传到了他耳边:

“客官,这边看!”

郑熊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长得尖嘴猴腮、嘴角带颗痣印的商贩正朝他招手。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自己进入废土时,遇到的一个弟子也是这般模样。

但转念一想,老郎中告诫过他:人不可貌相。

“老板,”郑熊顿了顿,手伸进衣领里摸出两吊铜钱,“我想换些灵石,不知道能换多少?”

商贩见他只掏出铜钱,顿时嘴角一撇,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嫌弃。

“客官呐,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刚入仙途的新人,”他从桌上拿起一株蓝金相间的灵草,“换灵石得用对等价值的灵物才行,凡间的银钱铜钱,最多只能换些一品灵石。”

郑熊听得有些发懵,这些规矩他一概不知,今天算是开了眼。但他也清楚,凡间的货币在这修真界根本行不通,眼下也只能先换些一品灵石应急。

不久后,郑熊从当铺走了出来。

他掂量着手里换来的一袋一品灵石,入手沉甸甸的,灵石通体呈灰褐色,石身中央刻着泛着蓝光的符文。

“咕——咕——”

霎时间,郑熊的肚子里传来一阵雷霆般的轰鸣。

他决定先去填饱肚子,毕竟身体是修行的本钱。

来到一家小餐店后,郑熊选了个门外的位置坐下,只点了一碗素面——毕竟他不是豪门贵胄,手里总得留些余钱,才能应对不时之需。

“卖糖葫芦喽!”

一阵熟悉的吆喝声传入郑熊耳中,像针尖扎进皮肤似的,让他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了冷汗。

郑熊抬眼朝声源处望去,正是刚才那个布衣青年,他一边沿街吆喝,一边时不时往郑熊这边瞟。

“唉,客官,你的面好了!”

热气腾腾的面端到了面前,浓郁的香味钻进鼻腔,肚子里的轰鸣越发响亮,根本压不住。

“不管了,赶紧吃完赶紧走!”郑熊端起面碗就大口往嘴里扒,活像一头饿了许久的野狼。

正吃得狼吞虎咽时,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吃得香吗?”

郑熊瞬间绷紧了神经,他缓缓放下面碗,抬手用袖口轻轻擦了擦嘴角,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跟踪我一路了,不知有何贵干?”

布衣青年伸手从糖葫芦草靶上扯下一串个头偏大的糖葫芦,缓步走到了郑熊的桌前。

“别紧张嘛,来吃颗糖葫芦放松一下。”

郑熊满心诧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的糖葫芦,我不敢吃。”

布衣青年听到郑熊这话,顿时咧开嘴,忍不住放声大笑。

“得得得,不愧是闻名在外的熊人,架子大到连我大哥的面子都不赏了。”

大哥?

郑熊瞬间心头一紧,像有块巨石死死压在了心口。他没想到,真如王奎所说,自己的名声已经人尽皆知了!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只见周围的食客无不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郑熊清楚,自己此刻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他虽不知道这人口中的“大哥”究竟是何方神圣,但为了避免沾染不必要的因果,只能先出言推托,给自己留好后路。

“抱歉,我并无此意。你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郑熊顿了顿,脑子里飞速斟酌着措辞,“不知你大哥找我有何贵干?为何不亲自前来?”

布衣青年缓缓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语气满是慵懒。

“这个嘛,”他扛起糖葫芦草靶,顺手又扯下一串个头稍小的糖葫芦,丢到了郑熊面前的桌子上,“自打我确认你的身份那一刻,就已经禀报给我大哥了,他此刻正在某个地方等你。”

郑熊满心疑惑,想不通这人到底想做什么,可看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又不好上前追问。但他心里无比笃定——自己已经沾染上了这桩因果。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修行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沾染与自身利益无关的因果。古往今来,有人借因果扶摇直上、富甲一方,也有人因因果跌落泥潭,沦为任人宰割的丧家之犬。

郑熊不敢赌,他只想好好活着,专心修仙,为王恒讨回一个公道。可前前后后这两件事,像千斤巨石悬在他的头顶,压得他喘不过气,逼着他不得不往前走,根本没有退路。

他留下付饭钱的灵石,心里忐忑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拿起桌上的糖葫芦揣进衣领里,转身便离开了。

郑熊猛地甩了甩头,强行压下脑子里的杂念,逼着自己不去想刚才的事。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家客栈暂时住下。自己如今名声在外,太容易招惹是非,路上尽量不要和陌生人搭话。

郑熊连着问了好几家客栈,发现就连最便宜的一间房,他手里的灵石都付不起。他只能顺着深巷继续往里走,终于在巷子尽头,看到一家灰蒙蒙的小客栈,门前的牌匾都被虫蛀得坑坑洼洼,字迹都模糊了。

这地方?该不会是家黑店吧?

郑熊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到处都潮乎乎的,墙根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光是站在门口,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阴森气息,让他后背发紧。

他走到锈迹斑斑的木门前,抬手轻轻一推,大门立刻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有人在暗处阴恻恻地笑,听得人头皮发麻。

屋里灯光昏暗,空气浑浊,带着一股霉味和说不清的怪味。郑熊抬眼扫去,第一眼就看到柜台后坐着个布衣汉子,正低着头,指尖飞快地拨弄着手里的金算盘。

“总算是来了,看来还对得起你“熊人”这个称号,”汉子抬眼看向郑熊,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我还以为,你会被吓得不敢进来呢。”

郑熊瞬间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威压扑面而来,四周的空气像化作了无数根细密的尖针,扎得他皮肤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他眼神一凝,瞬间反应过来——此人,就是那布衣青年口中的大哥,而且修为绝对远在自己之上。

“兄台,我只是无意路过此地,”郑熊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语气带着几分警惕,“若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您高抬贵手,饶我这一次。”

汉子缓步走了过来,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走到郑熊面前,抬手搭在郑熊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不会还真是个没脑子的熊人吧!”

郑熊察觉到他身上并无杀意,也没有半分敌意,这才轻轻松了口气,悬在心口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看来,对方早就布好了局,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