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特殊取暖(求票)(1 / 1)

柔软的肌肤贴上来,带着温热的体温,把郑熊的脸颊、鼻梁和嘴唇整个包裹住。

他的鼻尖抵在她的锁骨下方,呼吸时断时续,冰冷的气息打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季莹莹咬紧牙关,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

她把蚕丝被往上拉了拉,盖住郑熊的后脑勺,然后双臂收紧,把他牢牢固定在怀里。

热量从她身体最柔软的部位源源不断地流向郑熊。

他的脸颊开始回暖。

铁青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血色,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鼻梁上的冰霜彻底融化,化作一滴水珠,顺着她的肌肤纹路滑下去,没入衣襟深处。

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原本急促紊乱的气息变得绵长而均匀,胸膛的起伏从剧烈归于平静。他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嘴唇也不再是青紫色,而是恢复了些许血色。

季莹莹松了口气。

她没有松开手,依然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她的下巴搁在郑熊的头顶,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或者说,她不敢去想。

她只知道,怀里这个人,是这些年唯一对她好的人。不是因为她的容貌,不是因为她的身份,甚至不是因为她是“季莹莹”——

他帮她,只是因为她是条鲜活的生命。

仅此而已。

就凭这个,她不能让他死。

夜还很长。

季莹莹保持着环抱的姿势,一动不动。

郑熊的体温在她的怀抱中一点点回暖,而她胸前的衣襟,已经被冰水和汗水彻底浸透,布料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肌肤上。

她没有去整理。

怕自己无意间的一小动作,就会把他惊醒。

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蚕丝被下,两个遍体鳞伤的人依偎在一起,像两只被暴风雨打湿了羽毛的雏鸟,互相取暖,等待天亮。

郑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掉进了一个冰窖,四周全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拼命往上爬,可冰面太滑,每次爬到一半就摔回去。手脚冻得失去知觉,意识越来越模糊,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冻死在这儿的时候——

头顶的冰面裂开了。

一束光从裂缝里照进来,暖融融的,像春天的阳光。

紧接着,一双柔软的手从光里伸出来,把他从冰窖里拽了出去。

他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个怀抱柔软得不可思议,像被云朵包裹着,又像回到了娘亲的羊水里——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娘亲是谁,但这种感觉很熟悉。

他蜷缩在这个怀抱中,听不见任何声音,感受不到任何寒冷,只有温暖和安宁,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他的每一寸皮肤。

他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在抱着他,可眼皮太重了,怎么都睁不开。他只能凭触觉去感受——

脸颊贴着的肌肤细腻光滑,带着微微的体温和淡淡的皂角香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像是某种花的味道,又像是婴儿身上的奶香。

他下意识地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然后他听见一声极轻的闷哼。

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很短,像是不小心从喉咙里漏出来的。紧接着,环在他后背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他搂得更紧。

郑熊的意识在梦境和现实之间浮沉。

他隐约觉得自己该醒过来了,可那个怀抱太温暖了,温暖得让他舍不得离开。他把脸往更深处拱了拱,鼻尖蹭过一片柔软的肌肤,那股幽香更浓了。

又一声闷哼。

这一次声音更清晰了些,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郑熊的眉头动了动。

不对。

这不是梦。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白腻的肌肤,细腻得像羊脂玉,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珠光。肌肤表面有几道淡淡的红痕,是他鼻梁压出来的印子。再往上,是锁骨的弧度,精致而脆弱,像一对蝴蝶的翅膀。

他的鼻尖正抵在那对锁骨正中间往下两寸的位置。

郑熊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像被雷劈了一样弹起来。

蚕丝被被他剧烈的动作掀飞,从他肩头滑落,露出他赤裸的上半身——中衣不知什么时候被脱掉了,只剩下一条薄薄的亵裤。清晨的冷空气扑上皮肤,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季莹莹正坐在床上,背靠墙壁,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她的双臂还悬在半空,维持着搂住他后背的角度,手指微微蜷曲,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离开了。

她的衣襟敞开了大半。

准确地说,是从锁骨以下全部敞开。布料湿透了,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贴在肌肤上,反而比完全敞开更加——郑熊“腾”地转过身去,背对季莹莹,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我、我、我——”

他“我”了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季莹莹在整理衣襟,动作很快,却很轻,像是在刻意避免发出太大的动静。

“公、公子……”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转过来吧。”

郑熊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季莹莹已经整理好了衣襟,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低着头,耳尖也是红的。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被汗水洇湿的痕迹还没干透。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后还是郑熊先开了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打磨过。

“所以说昨晚……发生了什么?”

季莹莹抿了抿嘴唇,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水杯,又比画了一个写字的手势。

郑熊这才注意到,她说话的声音比昨天更加沙哑了,几乎只能发出气音——大概是昨晚禁言术的残余影响还没完全消散,再加上一整夜没说话,声带变得更加干涩。

他把竹笔和信纸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