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啊不行了,要躺着休息了(1 / 1)

从长城一步步艰难走下来之后,俞清野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双腿不受自己支配。

两条小腿一直隐隐发酸发僵,还时不时处在轻微痉挛的状态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连正常迈步都做不到。

就连上个厕所都费劲,蹲不下去也站不稳。每次想要坐下歇息,都得先扶着墙壁,一点一点慢慢挪着身子,小心翼翼落座,完全没有往日随性自在的模样。

田恬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吐槽,纯粹是运动过量累到透支了。

一旁的沈诗语也淡淡补了一句,直言她就是平日里太懒,从来不锻炼身体。

俞清野坦然点头承认,半点都不反驳。

本来平日里能躺绝不坐、能坐绝不站,常年摆烂静养。今天一天的运动量,直接抵得上大半年的量,怎么算都够本了。

回到酒店房间,她什么也不想做,径直瘫倒在床上,四肢大大地摊开,软乎乎地躺着,活像一只被晒得没力气动弹的章鱼。

酒店的枕头高度并不合心意,床铺也比自己家里的要硬上不少。

换做平时,她定然会挑剔一番。可此刻浑身酸痛疲惫,早已没有多余的精力计较这些。对她而言,现在只要能躺下就知足,不管睡哪里、床舒不舒服,都无所谓了。

另一边,田恬已经开始着手收拾两人的行李物品。

一边整理衣物,一边随口问起她,明天打算订几点的返程车票。

俞清野懒懒地趴着,脑袋埋在枕头里,有气无力地回道:“订晚点的吧,太早我根本起不来。”

田恬想了想,试探着问道:“那订中午的车次可以吗?”

“行。”她含糊应着,“中午这个点,我勉强能醒过来。”

窗边,沈诗语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静静伫立。

目光落在窗外繁华璀璨的北京夜景上,满城灯火流光溢彩,勾勒出京城独有的夜色韵味。

片刻后,她转过身,看向床上瘫着的俞清野,缓缓开口带来了消息。

“你在故宫穿马皇后礼服那段视频,全网播放量已经破两亿了。”

俞清野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半点波澜都没有。

沈诗语接着又说:“还有长城大合唱的那段视频也彻底火了,《长路漫漫任我闯》直接冲上了热搜榜单。”

依旧只是一声淡淡的回应。

俞清野慵懒地翻了个身,把整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从被褥间传出来:

“先躺着休息再说,火不火、热度不热度的,全都留到明天再操心。”

放在床头的手机一直在不停震动,消息提示音断断续续。

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索性直接无视。

方远发来私信,告诉她已有好几个运动品牌方,看中了她长城爬山的视频形象,有意向找她合作代言。

林总也发来消息,询问她什么时候动身回杭州,公司准备给她办一场简单的接风小聚会。

一条条消息接踵而至,她一概没有回复。

此刻的她,甚至连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的力气都不愿浪费,只想把仅剩的精力好好存着,留到明天再用。

田恬收拾完行李,拿起充电宝塞进她的背包里,贴心叮嘱:“手机要是没电了,记得及时充电。”

俞清野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自带摆烂气质:“手机还有电,主要是我人没电了,先给我充休息,别的都往后排。”

这话逗得田恬忍不住笑出声来。

晚饭她没力气出门,索性直接点了外卖,特意选了一碗地道的北京炸酱面,当作在北京的最后一顿美食。

外卖送到门口,她依旧赖在床上,半点起身的欲望都没有。

田恬无奈只好拿起外卖,帮她把面条拌匀,端到床头柜上摆放好。

俞清野勉强撑起身子,随便吃了两口,便再也提不起胃口,径直躺回了床上。

田恬看在眼里,忍不住轻声问道:“是味道不好吃吗?”

“好吃的。”俞清野闭着眼睛,语气满是疲惫,“就是太累了,累到连张嘴咀嚼都觉得费劲。”

田恬沉默地望着她,叹了口气感慨:“你从长城下来之后,就一直是这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没事的。”俞清野低声呢喃,“睡一觉就缓过来了,明天就满血复活。”

休息了片刻,她勉强撑起精神,随手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社交动态。

配图很简单,没有风景也没有自拍,只是随手拍下酒店洁白的天花板。天花板角落装着一个烟雾报警器,小小的红灯一闪一闪,安静又单调。

配文直白又真实,完全是此刻的心声:

啊不行了,彻底要躺着不动休息了。

腿不是我的,腰也不是我的,整个人浑身都不对劲。

今天谁也别来打扰我,谁也不许叫我。

所有事情,全都等到明天再说。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被网友火速占领,一条条留言刷屏不断。

“这绝对是爬完长城的标准后遗症!”

“心疼小姐姐,你的双腿还留在长城台阶上没跟下来呢!”

“昨日端庄马皇后,今日瘫软躺平后,只隔了一座长城的距离。”

“好好躺着静养就行,我们都不打扰你。”

俞清野默默看着满屏暖心又搞笑的留言,嘴角不自觉轻轻弯了一下。

只是实在没力气打字回复,手指随意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便把手机随手搁在枕头边上,不再理会。

田恬见她已然困倦,起身关掉了房间的灯光。

室内瞬间陷入柔和的昏暗,窗外依旧是灯火璀璨的北京夜色,繁华喧嚣依旧。

但这些热闹,此刻都和俞清野无关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今天该逛的逛了,该爬的长城爬了,该经历的热闹也都经历了,再也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事。

不用再穿鞋赶路,不用再走路奔波,更不用再一阶一阶爬陡峭的台阶。

此刻的她,只属于这张柔软的床。

而这张床,也完完全全属于只想摆烂躺平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