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心中有炮,是因为手上无炮(感谢“Eiddr”的礼物之王)(1 / 1)

狂哥老老实实的点头。

软软起身,又走向靠在弹药箱上擦枪的鹰眼。

鹰眼主动伸出双手,摊开手掌。

“没伤。”

软软还是捏了捏鹰眼的手指关节,翻过来看了看掌心的老茧,确认没有新伤后才松开。

“手腕酸不酸?”

“还行。”

“少说还行,今晚睡觉把手腕垫高。”

鹰眼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炮崽是自己凑过来的。

他把袖子撸上去,露出胳膊上的青紫淤痕,是在复兴场掩体被炸开时被重物砸到的。

“姐,我这个不用包吧?”

软软看了一眼,用手指轻柔地按了按淤青边缘。

炮崽没吭声,但嘴角抽了一下。

“不用包,但别碰,三天就能消。”

软软拍了拍炮崽的脑袋,起身朝老班长走去。

老班长正坐在一截断木上,单手拆卸步枪的枪栓,动作非常熟练。

软软走到跟前,老班长头也没抬。

“老头子没那么娇贵。”

“我还没说话呢。”

“你那个眼神,跟你们卫生队的队长一个样。”老班长嘟囔了一句,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枪栓。

软软蹲下来,手指搭上老班长的腰侧,隔着衣服按了几个位置。

“疼不疼?”

“不疼。”

软软加了力。

“……有一点。”

“有一点就是有。”软软皱起眉头,“遵义养了那么久,别又给折腾回去了。”

老班长哼了一声,把枪栓重新装回去,推到位。

“死不了,比你们几个皮实。”

软软没再说什么,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狂哥和鹰眼以及炮崽还有老班长,除了狂哥腿上那道擦伤外,目前都无大碍。

她这才长出一口气,坐回自己的药箱旁边。

直播间的弹幕飘过几条。

“软软每次检查伤情的流程都一样,先看狂哥,再看鹰眼,接着是炮崽,最后才是老班长。”

“因为老班长嘴硬啊,得放在最后慢慢磨~”

……

与此同时,青杠坡。

第三军团的预设阵地上,夜风裹着山间的湿气,非常刺骨。

时听趴在战壕里,双手抱着一支汉阳造。

枪身上的护木裂了一道缝,用麻绳缠了两圈固定。

他旁边是电动机,再过去是叶梓程。

三个人排成一排趴在战壕里。

电动机盯着手里的汉阳造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谁能想到,咱们神炮小队现在成了纯粹的步兵。”

电动机把枪举起来,对着月光端详。

“连个炮毛都没摸到。”

叶梓程缩在战壕角落里,闷声接了一句。

“何止没摸到炮,我连炮声是什么味儿都快忘了。”

“炮声有什么味儿?”电动机扭头。

“硝烟味儿。”叶梓程翻了个白眼,“迫击炮开火的时候,那股子硝烟往脸上扑,带劲的很。”

“你这说的跟馋了似的。”

“我就是馋了。”

时听听着电动机与叶梓程的拌嘴,只是笑了笑,还在观察青杠坡的地形。

这里两侧山势陡峭,中间是一条狭长的谷道,非常适合设伏。

现在第三军团和第五军团的部队已经在两翼展开,就等着那两个团的川军钻进来。

“哎,时听。”电动机用胳膊肘捅了捅时听。

“什么?”

“新王小队,就是湘江那个断后全灭的五人组,全员重连了。”

时听偏过头。

“而且。”电动机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明显的酸味,“他们进了干部团。”

战壕里安静了。

叶梓程第一个坐了起来。

“干部团?”

“对,干部团。”电动机重复了一遍,“最低都是连排级的编制。”

叶梓程的表情显得有些郁闷。

“早知道湘江那仗我也光荣一下,没准现在也能弄个连长当当。”

“你拉倒吧。”电动机毫不留情,“就你那枪法,光荣了也是个伙夫班班长。”

“伙夫班班长怎么了?起码能吃饱!”

两个人拌嘴的声音在战壕里回荡,几个隔壁的战士探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时听听着他们扯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汉阳造,又抬头看青杠坡两侧的山势,忽然出声。

“别眼馋了。”

电动机和叶梓程同时闭了嘴。

“明天川军要来偷家。”时听拍了拍汉阳造上的护木,目光落在谷道尽头的黑暗中。

“两个团的兵力钻进这条谷道,那就是送上门的肉。”

电动机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川军两个团不可能不带炮。”时听的语气很肯定。

电动机和叶梓程同时坐直了身子,听时听继续道。

“迫击炮或者是掷弹筒。”

“只要明天能缴获,咱们神炮小队就不用再当步兵了!”

战壕里安静了一瞬。

电动机低头看了看自己本该装填炮弹的手,攥紧了枪身笑道。

“等那时,咱们就是全团最靓的仔!”

……

翌日,清晨,青杠坡雾气重。

电动机还在睡,缩成一团,嘴里嘟囔着。

叶梓程靠在战壕壁,眼睛半睁半闭,听到一些动静立刻清醒。

“几点了?”

“快了。”时听趴在战壕边缘,透过雾气盯着谷道入口。

他所在的第十三团负责左翼山腰的阵地,位置不算高,但视野能覆盖谷底的路。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谷道远端传来了动静。

先是马蹄声,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

电动机被时听拍醒,三个人同时趴在战壕边缘往下看。

雾气里,大批敌兵正沿着谷道推进。

“来了。”叶梓程的声音压得低,带着兴奋。

时听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敌军的前锋。

按照计划,等敌军主力进入谷底,两翼同时开火。

但敌军的前锋走到谷道中段时,忽然停了。

时听的眉头瞬间皱起。

领头的一匹马原地转了两圈,马背上的人似乎在观察。

隔着雾气,时听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那人抬起了手。

后面的纵队立刻停止前进,动作很统一,没有任何混乱。

“怎么停了?”电动机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