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鸡!哥!鸡!(1 / 1)

傍晚,尖刀班在城南的一处空院子里安顿下来。

狂哥刚放下背包,就拿起几个缴获的美式肉罐头跑了出去。

没过半个钟头,狂哥手里倒提着一只扑腾翅膀的肥母鸡跨进院门。

“兄弟们!看哥弄啥好东西回来了!”

院子里的人一听狂哥吼,全都抬起了头。

炮崽本来正抱着新步枪傻乐,一听见动静连忙扑了过去。

“鸡!哥!鸡!”

炮崽围着狂哥打转,嘴角感动得呜呜呜狂哥终于不骗他吃饼了。

“出息!”狂哥笑着把鸡往地上一扔。

“去,找几片荷叶来!”

“没有荷叶,桐子叶也成!”

“鹰眼,帮我生火,别弄明火,烧成炭!”

“今天哥就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叫花鸡!”

鹰眼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默默地走到墙角抱起一堆劈好的木柴,在院子中央熟练地搭起火堆。

软软去井边打了一桶水过来,准备帮着清洗。

狂哥挽起袖子,拔刀放血褪毛清理内脏,动作行云流水。

弄干净后,狂哥把盐和野葱在碗里使劲揉搓出汁,连汁带料抹遍鸡身内外。

“班长,借你点旱烟叶子?”狂哥冲老班长挤眼。

“滚!”老班长骂了一句,却还是从烟袋里捏了一小撮烟叶扔过来。

狂哥笑着把烟叶也塞进了鸡肚。

这玩儿意啊,去腥提香。

野路子,自然有野路子的招!

这时,炮崽抱着几片桐子叶跑了回来。

狂哥将桐子叶在井水里一泡软,把鸡裹了个严严实实。

又跑到院墙根下挖了一大团黄泥,掺上水和成黏糊糊的泥巴,均匀的糊在荷叶外面。

老班长坐在屋檐下抽着旱烟,看着狂哥忙活,眉头皱了又皱。

“瓜娃子,你这弄的啥子名堂?”

“班长,这你就不懂了吧。”狂哥一边往鸡身上糊泥,一边得意地挑眉。

“这叫花鸡,精髓就在这层泥巴上。”

“桐叶锁汁,烟叶去腥。”

“等会儿埋进炭火里一煨,那味道,绝了!”

“叫花鸡?”老班长撇撇嘴,一脸嫌弃。

“我看你就是在糟蹋东西。”

狂哥哈哈大笑,毫不在意老班长的训斥。

他把裹好泥的鸡小心捧过去,扒开烧红的炭堆,埋进去,再用热灰盖严实。

“妥了,煨上一个时辰,咱们等着开荤!”

炮崽蹲在火堆边,双手托着下巴,等着开鸡。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院子里的火光映红了大家的脸。

突然,尖刀班的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尖刀连连长背着手,大步走了进来。

他刚开完营里的会,顺道过来看看尖刀班的情况。

“连长!”众战士赶紧站起身。

“坐坐坐,都别拘束。”连长摆摆手,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火堆旁蹲守的炮崽和狂哥身上。

他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土味。

“你们这大晚上的,烧什么糊涂东西呢?”连长好奇的凑近火堆。

狂哥赶紧站起来,笑嘻嘻的迎上去。

“连长,你这鼻子真灵,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我们在做叫花鸡呢,马上就出炉了,您留下来一块儿尝尝?”

“叫花鸡?”连长一愣,眉头微皱。

“啥叫花鸡?叫花子吃的?”

老班长在旁边接腔,终于有人懂他了!

“连长,你看他那个瓜样子。”

“好好的一只肥鸡,他非得去墙根挖一坨烂泥巴糊上,直接扔火巴灰里头烧。”

“我说他糟蹋东西,他还跟我撇嘴。”

连长听完,也是一脸不赞同的摇摇头。

“狂娃子,咱们现在条件虽然好了一点,缴获不少物资,但也不能这么浪费。”

“这泥巴糊出来的东西,人能吃吗?”

“连长,您就瞧好吧!”狂哥胸有成竹。

“等会儿要是难吃,您罚我围着遵义城跑十圈!”

连长被狂哥这副自信的模样逗乐了,索性拉过一个木墩子坐下。

“行,那我今天就看看,你这叫花子吃的鸡,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炮崽不时咽着口水,惹得软软捂嘴轻笑。

约莫了一个时辰到了,狂哥站起身找了根粗木棍。

“差不多了,兄弟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狂哥扒拉开火堆,把那个已经被烧得焦黑泥团滚了出来。

泥团刚一出火坑,一股焦香、叶香和肉香的味道,就猛的飘散开来。

连长和老班长对视一眼,都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

狂哥拿刀背在泥团上用力一敲。

“咔嚓”一声,干硬泥壳裂开一条缝。

随着狂哥将泥壳剥落,里面露出被桐子叶紧紧包裹着的鸡肉,叶子已经被烤得焦脆。

狂哥小心地揭开叶子,一股白气裹着浓香猛地窜出来,金黄油亮的鸡皮完整地呈现在眼前,热气腾腾。

浓郁的肉香在院子里炸开,竟没有一丝泥土的腥气。

“咕咚。”

炮崽双手不自觉地向前伸,充满渴望。

这叫花鸡,还真有狂哥说得那么香啊!

“别急别急,烫!”

狂哥撕下一片大叶子垫着,徒手将整只鸡端到众人中间。

鸡肉已经炖得烂熟,轻轻一碰就骨肉分离。

狂哥动作麻利,直接扯下两只肥鸡腿。

他将其中一只递给老班长,另一只递给连长。

“连长,班长,你们尝尝这‘叫花子’吃的东西。”

狂哥故意把“叫花子”三个字咬得很重,脸上满是戏谑。

老班长看着手里油光水滑的鸡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板着脸道。

“那我就尝尝,看你娃子到底吹得有好玄乎。”

连长也端着架子,接过鸡腿。

“咳,既然做都做好了,不吃也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