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滇云献图(1 / 1)

几日行军转移,夜,大雨滂沱。

先锋团在通往龙里县的泥泞山路上摸黑急行。

狂哥一手扶着肩上的步枪,一手拽着身旁踉跄的炮崽,嘴一刻没停。

“这点雨算个屁,咱们主打一个雨中散步!”

“你想想敌军那帮蠢货,到时候四十万人往东追了几百里地,结果发现咱们不在那边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炮崽被雨浇得睁不开眼,但还是咧着嘴笑了。

“哥,肯定跟被人偷了鸡一样!”

“偷鸡,那是偷了整个鸡窝!”

狂哥正要继续发挥,后面传来老班长低吼。

“散你个龟儿子的步!”

“给老子留点劲,前面又不是没仗要打!”

被老班长这么一吼,狂哥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但脚下的步子确实加快了几分。

鹰眼则跟在老班长身后,沉默地走着。

只是鹰眼在经过狂哥身边时,用胳膊肘轻轻顶了狂哥一下,意思是别惹班长。

软软在队伍中间,脚步虽然吃力,却一声不吭的跟着节奏。

行军持续了大约两个时辰。

队伍在一处名为“谷脚”的隘口附近停了下来。

两侧山壁夹着一条窄路,路面被雨水冲成了浅沟,地形极好,显然是天然的口袋。

尖刀连连长浑身湿透地从前方跑过来,招呼众人。

“都过来!”

众人凑上前。

连长蹲下来,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上面刚刚下达的命令,全团原地隐蔽。”

“半个小时后,有一队大鱼会从这里经过。”

“命令很简单。”连长竖起一根手指。

“看到亮着灯的汽车,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狂哥愣了一瞬,随即眼睛瞪圆了。

“亮着灯的?”

“这黑灯瞎火的赶路还敢开灯,生怕咱们看不见他?”

“这不是送上门的军功吗!”

老班长闻言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沉声提醒。

“把手榴弹都准备好,腰上挂稳当了。”

“是!”

鹰眼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拉着炮崽,猫着腰摸到隘口右侧一处高出路面丈许的斜坡上。

其位置视野极佳,能俯瞰整段窄路,而身后就是密林,撤退方便。

“炮崽。”

鹰眼趴下来,把步枪架在一块湿石头上。

“一会车过来,别瞄人,那没用,车在动,人也在动,你打不准。”

炮崽趴在鹰眼旁边,认真点头。

“听我口令,你打左前轮,我打右前轮。”

鹰眼用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

“车在动,轮子也在转,但轮胎的位置是固定的,就在车头最低处。”

“你不需要追着它打,你只需要提前半个身位,等它自己撞上你的子弹。”

“记住,呼吸放稳,扣扳机的时候别抖,这跟打人的区别就一个,轮胎不会躲。”

炮崽握紧枪托,低声回了一句。

“鹰眼哥,我记住了。”

直播间的观众却是疑惑。

“为啥只打亮灯的车,这命令好奇怪!”

“这黑灯瞎火的赶路还敢开灯,不是大鱼是什么,普通运输车谁敢这么嚣张?”

“鹰眼又开始现场教学了,炮崽这是要上大分啊!”

“嘿嘿嘿嘿,我已经搬好小板凳了!”

半个小时后,雨没停,但风小了些。

山路上安静的只剩雨声。

先锋团的人趴在隘口两侧,枪口指向窄路,谁都没说话。

突然,远处两道刺眼的光柱划破了黑夜。

光柱在雨幕中散成两团模糊的白雾,忽明忽暗的晃动着,伴随着一阵越来越近的发动机轰鸣声。

竟是一辆高级轿车。

在这种鬼天气鬼地方亮着大灯,颠簸着从泥路上驶来。

狂哥趴在掩体后面,低声骂了一句。

“卧槽,还真是个铁憨憨,真敢开灯啊。”

鹰眼没吭声,右眼已经贴上了准星。

轿车越来越近,车轮碾过泥坑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中清晰可见。

后面还跟着几百个扛枪的护卫兵,深一脚浅一脚的小跑着。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老班长低吼一声。

“准备。”

当轿车完全进入隘口最窄处时,鹰眼发出提醒。

“炮崽,打。”

顿时枪响,炮崽的子弹钻进轿车左前轮。

几乎同时,鹰眼扣动扳机,轿车右前轮应声爆裂。

那轿车猛地一歪,车头失控,一头撞上了路边的山壁。

车灯碎裂,光柱熄灭,整条山路重新坠入黑暗。

但黑暗只持续了一瞬,先锋团的枪声立即连成一片,火光不断闪烁。

被埋伏的孙部滇军瞬间炸锅,惨叫声呼喊声混成一团。

他们有的人趴下还击,有的人转身就跑,建制很快崩溃。

砰砰砰,老班长连续几枪,撂倒了试图组织抵抗的护卫兵军官。

手榴弹的爆炸声在其尾部炸响,更远处的残兵向黑暗中四散溃逃。

车门被从里面猛地推开。

三个人影跌跌撞撞地从车里冲出来,其中一个被人架着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路旁的黑暗山林里。

从第一枪响到最后一个敌影消失。

不到十分钟。

狂哥随即冲向了那辆趴窝的轿车,一把拉开后座车门,借着微弱的月光往里扫了一眼。

后座上散落着一只被掀翻的皮箱,箱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狂哥捡起来一看,瞳孔骤缩。

“卧槽!”

“地图,这车里全是地图!”

直播间弹幕亦是兴奋。

“卧槽,地图,还是军用地图!”

“这大鱼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啊,坐着轿车还带着军用地图?”

“狂哥别愣着,赶紧搂走啊!”

“这要是入滇的路线图话,那这波可赚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