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挡子弹还问丢人?脑壳坏掉了?(1 / 1)

主力军的一个军官当即把刺刀往枪上一扣。

“听见没?”

“人家山里能打赢,咱们这边也给老子顶住!”

炮弹又落下来,尘土盖了主力军士兵一脸。

可这一次,没人低头太久,纷纷重新握紧了枪。

因为平型关传来的那几个字,把他们这些快被泥水按下去的人,又拽了一把。

直播间里,蓝星观众也看到了这段传播画面。

“这就是胜利的意义。”

“前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会多一口气。”

“我以前总觉得一场小规模伏击影响有限,现在明白了,全国太需要一次赢了。”

“毕竟被鬼子按着打了那么久,突然有人站出来说能赢,这谁顶得住啊?”

而赤色军团那边,开始掩埋牺牲的同志。

简简单单的草席,军毯,还有战友亲手挖出的土坑。

老班长把一撮又一撮土放到老赵他们身上,低声嘟囔。

“走慢点,后头娃娃些还要跟上来。”

狂哥站在老班长身后,突然想起长征路上那些留在雪山草地的人。

原来到了抗瀛战场,这条路依旧要有人掉队。

可活着的人只能往前。

因为东瀛强盗还在烧杀。

因为老郑还想回东北。

因为炮崽这样的娃娃还得长大。

因为老班长心里那个“天下孩子有肉吃,有书读”的盼头,还远远没到。

老班长转身,看见狂哥眼睛红,照旧骂。

“又杵着做啥?去搬弹药。”

“哭给鬼子看,鬼子会少开一枪?”

狂哥吸了吸鼻子,立刻回嘴。

“谁哭了?风大!”

“山沟里哪来的大风?”老贼继续骂。

炮崽在旁边小声拆台。

“哥,你眼眶都亮了。”

狂哥抬脚作势要踹。

“滚蛋,小屁孩!”

这一下,周围几个战士终于笑了一点。

笑声很轻,很短,却让这片坟前没那么冷。

鹰眼从坡下走来,手里拿着一张新电文,递给连长,又看向老班长。

“各方回电到了,后方机关要求嘉奖参战部队。”

“主力军方面也发来贺电,称这一战歼敌甚众,深堪嘉慰,希望继续努力。”

狂哥眼睛一亮,“他们也认?”

鹰眼点头。

“认。”

老郑要是醒着,估计会骂一句早该这样。

“认就好。”老班长接道。

“全国一起打,才有盼头。”

连长把电文折好,“还有新消息。”

“咱赤色军团主力已经全部从西边出发,准备东渡大河往铁路方向开进。”

“山西前线,会越来越热闹!”

战士们互相看了一眼,刚打完一场硬仗他们身上还疼,脚下还软。

可听到后方还有更多队伍要来,所有人心里都稳了几分。

平型关大捷传出去后,山沟里反倒安静了几天。

战士们脚下踩着缴获的枪械、车轮、弹药箱,耳朵里听过后方传来的贺电,可每个人说话都压着声。

因为一抬眼,就能看见新坟。

老班长这几天骂人都少了,只是每天早上照旧清点尖刀班,照旧盯着战士擦枪、补鞋、换药。

可每次点到空出来的位置时,老班长都会停半口气。

这半口气,没人敢催。

狂哥也没催。

狂哥正蹲在临时救护点外,手里捏着一小截木棍,在地上划来划去。

他嘴上说老郑命硬,东北老爷们哪能被一颗子弹放倒,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老郑那天流的血能把人吓死——都是替他挡的!

这事压在狂哥胸口甩甩不掉,骂也骂不出去。

软软从棚子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盆带血的水,看见狂哥蹲在门口,眉头立刻皱起。

“你又守在这儿干什么?”

狂哥马上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我就看看。”

“看也不能堵门。”软软皱眉,“病人要通风,要安静。”

“你想帮忙,就去烧水。”

只是这水,狂哥都烧了三锅了。

但狂哥听着软软的话,看着软软手背上干裂的血口,沉声点头。

“行,我继续烧。”

弹幕这几天也跟着轻声了许多。

“哎,狂哥都不贫了,老郑挡枪那一下太狠了,换谁都缓不过来。”

“软软现在就是救护点的定海神针,她说能活,我就敢信。”

狂哥刚走两步,棚子里忽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水……烧开点……”

狂哥脚下一顿,猛地回头。

老郑醒了!

软软立刻转身进去,狂哥也想冲进去,却被鹰眼从旁边伸手拦住。

“别挤,你进去会吵。”

一句话,让狂哥脚步彻底停住。

狂哥憋了半天,只能冲棚子里喊。

“郑哥!你醒了啊?”

“你先别乱动,软软让你干啥你干啥!”

里头停了一会儿,老郑的声音飘出来。

“你小子……咋比炮还吵……”

狂哥眼眶一下热了,嘴角却咧开。

能骂人,就说明有劲。

有劲,就说明能活。

而软软给老郑喂了几口温水,又检查了伤口后,出来时脸色比前几天松了一点。

“还危险,但撑过最急的一段了。”

“还得是郑哥命硬!”狂哥舒气。

软软抬眼,“你少得意。”

“接下来老郑半个月都得静养,不能乱挪,不能吃硬东西,不能激动。”

狂哥立刻点头,“明白。”

“谁让他激动,我跟谁急!”

棚子里老郑闭着眼,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先管好……你自己吧。”

狂哥瞬间受到暴击伤害。

老班长听到动静走来,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老郑睁开眼,费劲想抬手,老班长立刻骂。

“动啥子?嫌血流得少?”

老郑老老实实把手放回去。

“班长……给你丢人没?”

老班长脸一沉。

“挡子弹还问丢人?脑壳坏掉了?”

老郑笑不出来,只能轻轻喘气。

老班长盯着老郑看了几秒,声音低了些。

“养好,后头还有仗。”

这句话比安慰管用。

老郑也像曾经右臂受伤的老班长,最怕的就是两个字“掉队”。

几日后,连长带着一封电文回来,把各班长和骨干叫到一起。

狂哥他们也在旁边听。

“上面来话了,平型关打赢是好事,可打了胜仗更要把脑袋摁住,不能轻敌,不能骄傲。”

周围一些战士原本还带着点兴奋,听到这话慢慢收住脸色。

这几天,确实有人私下说鬼子也就那样。

毕竟全国都没打赢的仗让他们打赢了,心态多少有些发飘。

虽然其实大家都知道,鬼子比他们之前遇到过的军阀难打太多太多。

连长见众人收起浮躁的脸色,才继续道。

“总之平型关这一仗,咱们占了地形,占了突然,占了鬼子大意。”

“下一次,鬼子知道咱们会伏击,他们或许会更狠,更谨慎。”

鹰眼点头附和。

“他们或许会加强侦察,前后搜索,重火力也会提前展开。”

炮崽听得一怔,“那下次,更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