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全军出击!(1 / 1)

老班长问完,缓缓转过头。

那一瞬间,狂哥和鹰眼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老班长的眼睛里没有火,只有冰。

那是尸山血海里滚过几百遭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狂娃子,鹰眼。”老班长盯着下方的院坝。

“你们知不知道,咱们为啥子叫‘尖刀班’?”

狂哥和鹰眼一同怔住。

“因为刀尖,是要见血的。”

老班长缓缓抽出了背后的那把大刀。

刀锋在阴暗的雨幕中,划过一道惨白的光。

“赶路是为了抢泸定桥,那是大义。”

“但眼看着老百姓在眼皮子底下被糟蹋不管,那咱就成了缩头乌龟,咱手里的枪就成了烧火棍!”

老班长字字如钉,钉进泥里,钉进心里。

“看清楚喽,那就是些穿着皮的狗。”

老班长目光轻蔑,扫过下方那群正在抢鸡抓猪的兵匪。

“咱们是谁?咱们是赤色军团的一连一排!是全师最硬的尖刀!”

“咱们手里拿的是啥?”

狂哥下意识地摸向胸口,忽然反应过来这平平无奇的冲锋枪,好像并不普通。

因为下面那群兵匪更惨。

看似五六十人,手里拿的大多是漆皮剥落的老套筒,甚至还有两个人拿着大烟枪。

“论火力,咱们一个班能压着他们半个连打!”

“论骨头,他们给咱们提鞋都不配!”

老班长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尖刀班战士。

雨水打在他满是风霜的脸上。

“全班都有!”

声音不再压抑,而是带着一股子血腥气的低吼。

“上刺刀!”

“咔嚓——”

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赤色军团独有的节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冷冽,肃杀。

直播间里,无数观众的头皮瞬间炸开。

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战栗感,让他们手中的零食都停在了半空。

这才是真正的精锐!

这才是老班长手下的尖刀班!

哪怕衣衫褴褛,哪怕满身泥泞,但只要那把刺刀亮出来,他们就是这片土地上的神煞!

“鹰眼!”老班长下令。

“到!”

“那个穿皮靴的排长,我要他那只踢人的脚废掉!能不能办到?”

鹰眼深吸一口气,枪托死死抵住肩窝,整个人仿佛与一旁的老槐树融为一体。

“能。”

“狂娃子!”

“到!”狂哥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手里的冲锋枪都在颤抖。

“你手里的家伙火力最猛,跟我从正面压下去!”

老班长眼神如刀。

“记住,这不是省子弹的时候!给老子狠狠地打!打出尖刀班的威风来!”

“是!!!”狂哥低吼。

安排完毕。

老班长转过身,面对着那个喧嚣、混乱、充满罪恶的小山村。

他单手提刀,身形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下方的院坝里。

那个排长正得意洋洋地拎着米袋子,一脚踩在那个试图爬起来的小女孩背上,嘴里骂骂咧咧。

“小兔崽子,骨头还挺硬……”

“砰——!”

一声枪响,撕裂了漫天的雨幕。

那个排长的右脚,瞬间炸开一团血雾。

“啊!!!”

凄厉的惨叫声迟滞了半秒,才从那个排长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烂泥一样栽倒在泥水里。

“敌袭!!!”

“有土匪!!”

原本还在抓鸡抢肉的兵匪们瞬间炸了锅,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乱作一团。

他们端着枪,却根本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飞来的,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打!!!”

山坡上,一声暴喝如惊雷滚落。

“突突突突突——”

狂哥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横扫过院坝,泥水飞溅,瓦片崩碎。

三个正要举枪反击的兵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打成了筛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冲啊!!”

狂哥杀红了眼,端着枪就要往下冲。

“啪!”

一只大手狠狠地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把狂哥打得一个踉跄。

狂哥错愕回头。

只见老班长已经越过了他,冲出草丛,冲进雨幕。

“瓜娃子,说了这么多次,怎么就是记不住!”

老班长的怒吼在风雨中回荡。

“赤色军团没有‘给我上’!”

“只有——跟我上!!”

话音未落,老班长已经如同一头猛虎,扑下了山坡。

大刀挥舞,红绸在雨中拉出一道凄厉的血线。

“杀!!!”

雨幕被撕裂。

狂哥这才反应过来突突突掩护。

“啊!!”

下方的院坝里,一名端着老套筒正要瞄准老班长的敌军,惨叫声刚出口就戛然而止。

老班长已经冲进人群。

借着从山坡冲下的惯性,他一脚踏碎了泥水,整个人像撞进敌阵刀光一闪,那名敌军便就倒下。

“别慌!顶住!!”

“他们人少!就是——”

有敌军的小头目想要组织反击。

但几乎是在他开口的同一秒,鹰眼的枪响了。

“砰!”

那小头目眉心爆出一团血花,仰面栽进猪圈的粪水里。

“顶你大爷!”

狂哥一边怒吼,一边更换弹夹,整个人也顺着山坡滑下,落地瞬间一个翻滚,半跪在磨盘后,再次扣动扳机。

那五六十名兵匪平日里欺负老百姓作威作福,只知享乐,又能有多少战斗力。

面对老班长率领的尖刀班,他们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

就在残存的敌军试图向侧翼的灌木丛溃逃时。

“沙沙——”

那里的灌木丛忽然炸开,尖刀连后续战士及时出现。

“噗!”

“噗嗤!”

刺刀入肉。

遭遇战彻底没了悬念。

院坝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十多具尸体,剩下的十几个俘虏正抱着头跪在墙角。

而赤色军团,仅有两名战士轻伤。

狂哥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硝烟。

哪怕是在游戏里,刚才那一瞬间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战栗感,依然让他手脚有些发麻。

不过,他们此刻都盯着泥地中间。

那里,原本有一个布袋子。

是那个老大爷拼死也要护住的“救命粮”。

但在刚才的混乱中,不知道被谁的脚踩过,又或许是被流弹击中。

那个打着补丁的粗布袋子,爆开了。

黄褐色的糙米洒了一地。

这里是院坝的低洼处,积满了黑色的污水、黄色的烂泥,还有刚刚从尸体上流淌下来的暗红血水。

那些米,大半都陷进了这团肮脏污秽的泥浆里。

只有表面的一层被雨水冲刷着,裸露在外让人心疼。

“造孽啊……”

墙角处,那个被救下的老大爷此时才回过神来。

他看都不看一眼那些死掉的兵匪,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安全了。

老大爷在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跌跌撞撞地扑向那滩烂泥。

“我的米……娃娃的命啊……”

老人跪在泥里,颤抖着想要去捧那些米。

可手一抓,抓起来的只有泥浆和血水。

米粒混在里面,越抓越乱,越抓越脏。

“哇——”

那个被踢飞的小女孩也哭着爬了过来,一边哭,一边用脏兮兮的小手往泥里抠。

“爷爷不哭……妮儿捡……妮儿捡起来洗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