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玖坐在轿子里又等了一会儿,两伙迎亲队伍终于骂骂咧咧地散开。
喜乐重新奏响,轿子抬得四平八稳的。
出于谨慎心理,楚玖又撩起车帘看了眼。
喜婆还是那个喜婆。
至于抬轿子的人……
上轿子时扇子遮着脸,没太留意,楚玖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来。
“咱们让路了,还是对方让路了?”楚玖问那喜婆。
喜婆笑眯眯地答:“咱们让的,大喜的日子不跟他们争,算是讨个吉利。”
吵来吵去的没个头,退一步海阔天,应该的。
楚玖颔首莞尔。
转身坐正,她用团扇掀起红彤彤的帷帘,侧头朝裴既白望去。
簪花的喜帽,红彤彤的喜袍,骑在枣红色的高马之上,脊背笔挺,风姿卓越。
看背影,是那裴既白。
楚玖终于放下心来,直身端坐。
她盯着手里的那把匕首,心里细细盘算着。
若裴既白是个可以托付的良人,那就安心与他过日子。
可想到他手臂上的那块疤痕,楚玖的眉头又紧拧起来。
那未知的不安,再次重卷心头。
若好巧不巧,他就是当年那位恩客,今晚洞房之时,定会原形毕露吧。
可怕的记忆在脑海里重现,她手心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来。
楚玖拔掉刀鞘,看着泛着寒光的匕首。
恐惧与恨意在她眼底交织缠绕,最后汇聚成决绝的杀意。
将匕首重新藏于衣袖,她这才察觉到轿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时值夏花盛开之时,京城各家院子里都飘着花香,随风袭入车内,倒也不算稀奇。
只是,她嗅了嗅,却没闻出到底是哪种花来。
转头想要掀帘瞧瞧或者问问喜婆,却开始觉得头发沉。
眼见着车帘的缝隙处有袅袅青烟飘进,她意识到不对劲,可身子却虚软无力,根本使不上劲。
她撑起身子想要跳下轿子,可两眼一黑,连带最后一点清明也被黑暗吞噬。
......
“佳人到!”
随着喜婆一声高唱,花轿在宅院门口停下。
那院门前既未挂红绸,也未贴喜字,更没有爆竹声声。
黄达穿着喜服翻身下马,转头同身后的小厮递了个眼神。
小厮会意,立马给喜婆和抬轿子的迎亲之人塞了喜钱。
“谢谢各位,各位辛苦。”
“这是我家公子背着老爷纳的小倌儿,就不走拜堂成亲的过场了。”
“喜钱拿好,各位都回去吧。”
黄达手气阔绰,喜婆等人放下轿子,便拿着银子喜滋滋散了。
轿子里的人似乎听出来不对劲,掀起帘子,穿着喜服,自己跑了出来。
“什么小倌儿?”
那小娘子一看宅院的门面,登时就傻了眼。
“这......这是哪儿啊?我嫁的不是这户人家啊。”
黄达同样也傻了眼。
转身,他就推开大门,跑进自己的私宅。
“焱之,大事不妙!”
燕珩正紧张地等着人来,然后换辆马车,把楚玖带到早已置备好的私宅里。
可她定是不愿的。
到时她又哭又闹,该如何?
真是翻过一座山,又是一座山。
哄的若是不行,也只能强行把人带走了。
到时宅门一关,俯首称臣,任她打骂便是。
燕珩正想得美呢,便听黄达慌慌张张地从外面一路喊进院子里。
“完了完了!”
“接错人了!”
神色凝滞在那里,燕珩怔了一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接错人了?”
黄达点头,茫然无措地指向门外。
“不信,你去外面瞧瞧,接来的也不知是哪家小娘子。”
宽袍鼓动翻飞,燕珩疾步来到宅门外。
陌生的面孔,根本不是他的小玖。
“怎么会接错?”燕珩紧声质问。
黄达亦是想不通。
“没道理啊,拦的分明就是裴家的迎亲队伍。”
黄达还特意同身边的人确认。
“是吧?咱们没拦错吧?”
抬轿子的那几人连连点头。
“绝不会错,截的就是裴家的迎亲队伍,小的还亲眼看到裴大当家骑马走在最前头呢,不可能错。”
“而且,当时那条街上,就咱们两户接亲队伍,怎么可能接错呢。”
锋锐且焦急的目光扫向那新娘子,燕珩沉声问她。
“姑娘这一路,遇到几个迎亲队伍?”
扇子挡着半张面庞,那小娘子怯怯回道:“算是这位公子,奴家记得是……两家。”
黄达追问:“之前那家也跟你们抢路了?”
小娘子突然被黄达那股子凶劲儿给吓到了,身子瑟缩,退后了一步。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黄达,嗫喏回道:“当时两家队伍起了争执,吵了好一阵儿呢。”
黄达见自己把人吓到了,紧忙凑上前去,摸了摸人家的头。
“行行行,别怕,别怕!”
“老子虽是畜生,但不吃人。”
一句自我调侃,逗笑了那小娘子。
燕珩很快反应过来,追问那小娘子,“姑娘嫁的是哪户人家?”
“城东一家卖豆腐的,姓何。”
与此同时,傻眼的还有裴家。
众人看着从花轿下来的红衣男子,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新娘变新倌儿,多新鲜啊。
“别说,这新倌儿还怪好看的。”有人笑道。
“这裴大当家的怎么娶了个男人回家给他奶孩子啊?”
围观的百姓哄笑一片。
府门前,裴既白那四岁大的儿子扯了扯奶娘的手,奶声奶气道:“这就是我娘亲?”
跟着李太后的人,没有不恨杨太妃的。当年主子受苦,他们还能好过?
梁姐一下子就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她真的没想到,那个仅仅只是在长风酒家呆了一年的嫩伢子居然这样有情有义,时隔这么多年,还会用这样的形式来报答她。
沈如风还想要开口反驳,却仅仅是动了动唇角,并没有说出话来。
颜兰烬一边吃着一遍电闪雷鸣的盯着清儿不放,一大口一大口的咬着肉,入嘴的却像是仇敌。清儿也是迎上那在意的目光,笑的很是甜美友爱。
这一点的确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关羽、吕布等人都是连连点头。
这方南宫清看不见颜兰烬,叶寻虽然调皮但是办事却稳妥,也不立刻去找,而是在下面看看那些艺人的运作。
“都在。现在古赞正在查找当地的监控希望能找到凶手。”塔克道。
“是的。就这样。抓紧时间吧,我建议你一旦确认了就别犹豫,果断下手。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来负责。明白了吗?”皮特说到。
“这~”身后的石人每一步,石板都会震动起来,虽然很细微,但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等到南宫宁将衣服换好了之后,拿起桌上的茶往青秀的脸上一泼。
在它们的历史中,是仿照诺亚制造出了生物兵器黑暗扎基,然而扎基暴走失控,来访者们只好炸掉了自己的星球出逃,结果逃到地球后,又再次制造了「忘川」这种隐患重重的存在。
以往南海王四处征战,每到一处都会修建一个听雷的地方来启动神器。
也许在梁嘉晖看来,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好吹嘘的。
门从里面被推开,尤利西斯闻声低下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耀眼的金色。
不过欧布原生的大纲确实到这里就没有了,可能是地球的战斗结束的太仓促了吧,或许之前还可以和戴拿高斯打一架的。
聿沛馠本能先去看向聿姵罗,只见她的脸色铁青,阴郁沉闷地像拨不散的积雨云。
那阎罗王受到了聿沛馠的再次驱使,当即鼻息冲开万焰,须眉如戟叱,再次发力。
实际上,这种无论啥剧,都往里面加点爱情戏份的操作,是经过无数惊艳得出来,最能提升收视率的东西了。
在场唯有追羽一脸轻松惬意的拿起西瓜开吃,陈立倚在旁边的门框上没有坐过来,他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和表情眼神同样不落下风的藤宫对视。
对使徒而言,源质碎片比包含历史、真相在内的其他一切都更重要。
钟厚的这番行为自然让李尚楠等人很感动,而且一想到先前钟厚也为自己等人掏了不少钱了,正可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人情多了也习惯了,几人也就不再客套,欣然接受了钟厚的好意。
皇甫少华目光里面露出些许惊诧,如胭脂一般的唇扬起,显得薄凉,他拿出了一个盒子,幽幽的看了一眼,惊道:“王妃,不好意思,这只噬香蛊的母蛊好像死了!”,说话的语气里面却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