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要当副镇长(1 / 1)

秦烈推开小会议室的门时,里面的闲聊声顿了顿。

不光有刚才参会的领导,还多了几个人。

县委副书记潘兴言,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宗书程,统战部长韩广军,政法委书记方忠国等等。

见他进来,目光都看了过来。

周朋率先站起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抬手朝众人指了指秦烈。

“来,小秦,跟几位领导打个招呼。”

秦烈依言颔首,语气沉稳地一一问好,没有丝毫局促。

众人客套地夸赞了几句,无非是年轻有为、胆大心细之类的场面话。

为秦烈引见完,周朋看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告辞。

“小秦,我的调研任务也进行差不多了,这就准备返程回市里。”

他拍了拍秦烈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赏识。

“加油好好干,县领导都很重视你。”

赵刚黑着脸,在座的诸位领导笑而不语,气氛有些微妙。

众人将周朋一行人送到县委县政府后院。

秦烈上前一步,郑重地与周朋道别。

“秘书长,您慢走,您辛苦了。”

“好好干,前途无量。”

周朋叮嘱了一句,又与其他领导寒暄两句,便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朝外走去。

秦烈静静伫立,目送周朋上车。

车窗降下,周朋朝他挥挥手,直到车子缓缓驶离视线,他才收回目光。

送走周朋,秦烈也要回镇上。

他没有车,一般往来县里都是坐客车或者打车。

正往外走,一道娇俏的身影就拦在了面前。

白雪踩着高跟鞋走到他跟前,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嗔怪,语气却带着刻意的亲近。

“秦烈,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你被表彰的。”

秦烈抬眸,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咱俩有关系吗?咱们什么关系啊,我还得跟你汇报进展情况?”

白雪撒着娇,带着几分委屈。

“怎么,这就不认识我了?我都不知道,你还认识市长。难怪昨晚在县宾馆狐假虎威的~”

秦烈懒得跟她演,绕过她就往外走。

“咱们好歹也是……老熟人了,不至于这么生分吧?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舍不得我,可你一个大男人还跟女生计较啊!以后工作咱们还得低头不见抬头见呢!”

“有屁快放。”

秦烈的厌恶显而易见,对白雪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白雪挑挑眉,“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你这个大英雄说声恭喜~”

她抬手,轻轻撩了撩耳边的长发,动作刻意做得妩媚,随即抬眼看向秦烈,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还有啊,顺便告诉你一声,组织部下周一就来考核了。副镇长的位置,基本定了是我,你可不要因为个人恩怨,给我划反对票啊。”

说这话时,她盯着秦烈的脸,企图找到失望、嫉妒、不甘、怨恨……任何一种能让她感到快意的情绪。

甚至她都准备好了下一句宽慰秦烈的话。

然而,秦烈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波澜,没有起伏,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

“恭喜。”

就这?

白雪心底愤怒翻涌。

秦烈怎么会没反应!

他不应该破防吗!

他应该因为自己的提拔而失态,露出狼狈不甘、嫉妒愤恨以及无可奈何。

可没有。

秦烈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目光淡漠,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的升职,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白雪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原本精心准备好的炫耀,竟没有用武之地。

“没屁搁愣嗓子的废话就别说了,我没时间听。”

秦烈拔腿就走。

“秦烈!”

白雪猛地叫住他,咬了咬红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气急败坏的尖锐。

“你是不是觉得,救了一次市长,就能骑在我头上!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人情这种东西,用一次就少一次!她给你表彰,就是最大的回礼,你别再有非分之想!”

“像你这种小人物,永远都是底层!”

看到她这副破防的样子,秦烈笑了,轻蔑道:

“不让我骑,我也骑了,都骑烂了。”

杀人诛心。

简直是把白雪的脸按在地上啪啪踩。

狠狠地刺穿了她的自尊心!

“你——”

白雪气得跳脚,指着秦烈背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看着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

秦烈刚走出几步,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刹那,他指尖颤动。

几乎是带着狂喜,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小烈啊,最近忙不忙?累不累啊?”

时隔多年,重生归来,他终于再一次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妈……”

秦烈的眼眶瞬间泛红,哽咽地几乎说不出话。

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身体不受控的颤抖。

“小烈,你是不是上班忙着呢?妈昨天给你打电话就没人接,这周末有空吗?回家吃顿饭吧。”

母亲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

“咱家有好事!得跟你商量商量。只是你爹那个死老头子,犟得很,不同意,妈思来想去,这事还得你拿主意。”

“妈,什么事儿啊?”秦烈努力压下情绪,努力让声音听不出异样。

电话那头传来秦妈的笑声。

“就是咱家的地啊,被开发商相中了,要高价收购呐!不过你爹不同意,还没应他!但这都不重要,你同意就行,你才是咱家当家的。”

秦烈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揪了起来。

看来,因为自己重生,很多事情的轨迹都发生了偏移。

赵刚的动作,提前了!

上辈子,就是赵刚的人,打着建厂的幌子,要高价收购秦家的地。

秦爸为人老实,本想踏踏实实种地,对高价收购根本没兴趣。

可后来,好多人都来劝,让他别犟,镇上也说这关系到乡村发展大局,让他这个村书记作表率。

秦爸也就只好同意,说是以八倍的价格收购,其实连合同都没签就应了下来。

紧接着,赵刚一伙人倒打一耙,硬生生给秦烈扣上了受贿、勾结开发商的帽子,又给秦爸安上了村霸的罪名,将老实巴交的父亲抓了起来判刑。

秦爸是退伍军人,当了一辈子村书记,为村里办了数不清的实事,村民们全都站出来为他作证,可那些人却倒打一耙,说秦爸纠结地方势力,罪加一等……

最后见父亲那面,还是在法庭开庭受审,原本坚强的硬汉被磋磨地不成样子。

而母亲急火攻心,每天以泪洗面,不到半年就病重去世……

那段黑暗的日子,是秦烈这辈子都抹不去的痛。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悲剧重演,绝不能让任何人对家人下手。

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秦烈表现轻松。

“妈,我知道了,周末我一定回家看您。”

“哎,好!”

母亲高兴地应着,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

“对了,小烈,周末把白雪姑娘也一起带回来吧。咱家这些年攒了点钱,够在县里买套房子了,彩礼妈也跟亲戚们凑了凑,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咱们趁这个机会,商量商量见家长、定日子的事。”

“等到以后地钱下来了,都留着给我的宝贝大孙子。”

“妈,我俩分手了。”

秦妈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可惜。

“分手了?唉!那姑娘多好啊,长得水灵,人也聪明。跟你处了这么长时间,多不容易。真是可惜了。”

在秦妈眼里,白雪一直是乖巧懂事的准儿媳,根本不知道她内里的虚荣与刻薄。

更不知道,她才是上辈子自己一家悲剧人生的导火索。

秦烈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温声安慰了母亲几句,让她别操心,才挂断了电话。

“秦主任!秦主任!”

不远处,有个人朝秦烈热情招手,秦烈皱眉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