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拍胸脯立军令状,这手艺绝了!(1 / 1)

“文老哥,你这顾虑我明白。”董青松从兜里掏出纸笔,往八仙桌上一拍。

“这么着,我给你立个字据,今天这户内排线,是我董青松非要自己弄的。”

“出了任何安全事故,不管是烧了房子还是电了人,全算我的。”

“跟供电站、跟你文老哥没半点关系,这总行了吧?”

文宏看着桌上的纸笔,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文宏拿着那张纸,叹了口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字据也立了,他再拦着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反正白纸黑字写得清楚,真出了事也找不到他头上。

“行,既然你非要自己弄,那就随你。”

文宏把字据揣进兜里,从工具包里掏出个黑色的胶木闸刀,固定在院墙预留的位置上。

“总闸我给你装好了,线头留在这儿。”

“你接线的时候,千万记得把闸拉下来!”文宏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得嘞,多谢老哥。”

天色已经擦黑,文宏带着两个徒弟收拾好工具,推着边三轮往大队部走。

村长王德良早就安排好了,今晚让他们三个借住在生产队的空屋子里。

到了大队部,小刘把工具包往土炕上一扔,脱了鞋就开始抱怨:“师傅,那姓董的也太能装了。”

“还自己排线?他一个种地的泥腿子,认识电表长啥样吗?”

小杜盘腿坐在炕上,冷笑一声:“吃他顿肉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我看啊,他就是舍不得那几块钱的排线费,想自己省钱。”

文宏点上一根烟,吐出一口青烟:“年轻人,撞了南墙就知道疼了。”

“明天早上咱们早点过去,等他弄得一团糟,家里黑灯瞎火的,咱们再出手。”

“到时候,他这人情欠得可就大了。”

“师傅英明,明早咱们就等着看他家冒黑烟吧!”小刘嘿嘿直乐。

夜深人静,整个流水村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偶尔几声狗吠。

老董家大房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董青松确认父母都睡熟了,走到墙根底下,意念一动,直接进入随身空间。

空间仓库里,各种物资堆积如山。

他径直走到五金建材区,挑了一大捆后世最高规格的阻燃铜芯线。

又拿了一大把白色的PVC阻燃线管,几个高亮度的LED灯泡,以及一堆绝缘胶布和接线帽。

最关键的,他拿了一个带过载保护的多孔插排。

退出空间,董青松借着月光开始干活。

前世他搞过不少高科技设备,这点家装电路对他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老虎钳一剪,剥线钳一拉,露出黄澄澄的粗壮铜芯。

两根线头交叉,像拧麻花一样死死缠在一起,套上接线帽,最后缠上黑色的绝缘胶布。

走线更讲究,这年头村里拉电线,都是直接在墙上钉几个瓷瓶,线就那么光秃秃地挂在半空,难看又不安全。

董青松直接用PVC线管把电线全套了起来,沿着墙角和房梁走明线。

横平竖直,拐角处全部用弯头连接,严丝合缝。

足足干了三个小时,董青松累得满头大汗。

他走到院墙边,深吸一口气,握住黑色的胶木闸刀把手,用力往上一推。

“咔哒。”合闸。

董青松快步走进堂屋,拉了一下门后的拉线开关。

“啪。”原本黑漆漆的堂屋,瞬间亮如白昼!

那六十瓦的LED灯泡发出的冷白光,刺得董青松都眯了一下眼睛。

这亮度,比供销社卖的那种昏黄的十五瓦钨丝灯泡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里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董成勇披着件破棉袄,提着裤子就冲了出来:“天亮了?哎哟我的亲娘哎,这啥玩意儿这么刺眼!”

李湘也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被强光晃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

“爸,妈,别慌,这是电灯。”董青松乐了,走过去把灯绳拉了一下。

屋里瞬间陷入黑暗。

再拉一下,又亮堂起来。

董成勇张着大嘴,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反应过来。

他凑到墙根底下,伸手摸了摸那白色的线管。

“青松,这真是你接的?”董成勇声音都打颤了。

“是啊,弄了三个多小时呢。”

“你还会这个?”董成勇满脸不可置信,“这手艺,我看比公社那个老电工强多了!”

“这管子套得,真利索!”

李湘在旁边看着那亮堂堂的屋子,眼眶都红了。

“老天爷啊,咱家这辈子还能用上这么亮的灯。”

“这光亮得,连地上有根针都能找着!”

董成勇一拍大腿,激动得直搓手:“青松啊,你这手艺,去镇上供电站当个正式工多好!”

“那可是铁饭碗,每个月按时领工资,多气派!”

董青松笑着摇摇头:“爸,铁饭碗哪有自己当老板舒坦。”

“我就守着咱这果园,以后赚的钱,比供电站站长都多,您二老就擎好吧。”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文宏带着小刘和小杜,推着边三轮出了大队部,直奔老董家。

小刘搓着手,一脸幸灾乐祸:“师傅,我打赌,他家保险丝肯定烧了。”

“说不定那墙都给熏黑了。”

小杜打了个哈欠:“管他呢,反正是他自己要逞能。”

“一会进去,咱们先别急着动手,好好晾他一会。”

三人刚走到院门口,全都愣住了。

老董家堂屋的门大敞着,里头透出来的光,亮得能晃瞎人的眼。

这哪是十五瓦钨丝灯泡能发出的光?

这简直像是在屋里升了个小太阳!

文宏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进院子。

一进堂屋,文宏彻底傻眼了。

墙上走的线,全套在白色的管子里,横平竖直,规矩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拐角处的弯头处理得极其漂亮,连个毛刺都看不见。

文宏顺着线管走到接线盒前,踮起脚尖看了一眼。

黄澄澄的粗铜线!

绝缘胶布缠得严丝合缝,接线帽扣得死死的。

这排线逻辑,这走线手法,别说他带的这两个半吊子徒弟了。

就是他这个干了十几年的老电工,也绝对干不出这么漂亮的活儿!

小刘和小杜跟在后面进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

“这真是他一个人干的?”小刘揉了揉眼睛,满脸见鬼的表情。

董青松端着洗脸盆从后院走出来,脖子上搭着条毛巾。

“文老哥,这么早?”董青松把水盆放在架子上,擦了把脸。

文宏指着墙上的线管,手指头都在哆嗦:“青松兄弟,这户内线,真是你昨晚排的?”

董青松笑了笑:“是啊,以前弄到几本电工的书,瞎琢磨的。”

“老哥给掌掌眼,还行不?没给咱供电站丢脸吧?”

文宏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瞎琢磨?

看书能看出这手艺,那他们这帮干了十几年的电工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这小子绝对是扮猪吃虎,深藏不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