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姥爷病危?拉满一拖拉机重礼(1 / 1)

送走张平他们几个,院子里还残留着浓郁的红烧肉香气。

董青松正蹲在压水井旁冲洗油腻的碗筷,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的细节。

“哐当”一声。

木门被猛地推开,李湘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脸上全是泪痕。

“青松,快,快去叫你爸回来。”李湘嗓音嘶哑,带着哭腔。

董青松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站起身,抹了一把手上的水:“妈,出啥事了?”

“你大舅托人打来电话,说你姥爷……你姥爷病重。”

“让咱们赶紧回去见最后一面。”李湘说着,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门槛上,呜呜地哭出了声。

董青松眉头紧锁,他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前世的记忆。

他记得姥爷确实得过一场重病,那是积劳成疾引发的胆囊炎和胃穿孔。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确实能要了老人的命。

但在他的记忆里,姥爷并没有在今年去世,而是又硬生生挺了十几年。

看来是大舅那边夸大了病情,或者是老人的情况确实凶险,把家里人吓着了。

“妈,您先别急,姥爷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挺过去。”董青松扶起李湘,语气沉稳。

“咱们现在就准备,下午就动身回桃花村。”

李湘抹着眼泪,六神无主:“对,得回去,得赶紧回去。可你爸……”

正说着,董成勇扛着锄头从外面走进来。

他刚在村口听说王强被带走的消息,心里正五味杂陈。

一进院子瞧见媳妇哭成这样,锄头差点掉在脚面上。

“咋了这是?谁又欺负你了?”董成勇急忙跑过来。

”大舅刚托人打电话过来说外公病倒了。“董青松解释到。

董成勇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这……这咋说病倒就病倒了呢?”

他蹲在地上,习惯性地想去摸旱烟袋,手抖得半天没对准火。

“成勇,咱们得回去啊。”李湘拉着他的衣袖。

董成勇眼神里闪过一丝畏缩,支支吾吾地开口。

“回是得回,可你大哥二哥他们本来就瞧不上我,嫌我穷,嫌我没本事。”

“我怕他们看到我更来气。”

提起桃花村的李家,董成勇心里就打怵。

早些年董家还没分家的时候,董成勇每次去岳父家。

都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坐在冷板凳上听大舅哥数落。

“爸,您这说的是啥话?”董青松一把按住董成勇的肩膀,目光如炬。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有我在,谁敢给您冷脸看?”

董成勇抬头看着儿子,还是有些没底气:“青松啊,那可是你舅舅,咱们家这条件……”

“咱们家条件咋了?电灯拉上了,果园建起来了,兜里也有钱了。”

董青松直接打断他,转身进屋,从衣柜里翻出两套还没上身的新的确良衬衫。

“去,把这身衣服换上,还有妈,您也把那件压箱底的红碎花褂子换了。”

董青松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力量。

“咱们这回回去,不仅是看姥爷,还要把您丢了十几年的面子,全都挣回来!”

董成勇被儿子这番话激得胸口起伏,他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行,听儿子的,换衣服!”

安顿好父母,董青松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他先去了公社供销社,在大门口转了一圈,见四下无人,身形一闪进了随身空间。

既然要回娘家,这礼数绝对不能轻。

这要是放在以前,董成勇估计得愁得白了头。

但对现在的董青松来说,不过是动动念头的事。

他在空间的仓库里扫了一圈。

两整条咸肉,足有二十斤重,油汪汪的透着亮。

几盒包装精美的糖果点心,这在县城百货大楼都是抢手货。

西凤酒,大前门香烟,还有两袋五十斤装的精白面,两袋珍珠大米。

还带了几件耐磨的衣裳,长裙。

这些东西在八十年代初的农村,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般的重礼。

最后,他走到药柜前,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里面放着一株他在空间黑土地里催熟的野山参,虽然年份不算太夸张,但药力极强。

“姥爷这病,得靠这个吊命。”董青松把木盒揣进怀里。

他把这些东西全部打包好,用麻袋装了四个大包。

出了空间,他直接骑车去了大队部借了手扶拖拉机。

“突突突”

伴随着一阵黑烟和巨大的轰鸣声,张平开着那台红色的大中型手扶拖拉机,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老董家大房门口。

董青松把那几个沉甸甸的大麻袋从自行车后座卸下来,往拖拉机车斗里一扔。

此时,董成勇和李湘已经换好了衣服。

董成勇穿着那身的确良,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还是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但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李湘看着满车斗的东西,吓得捂住了嘴:“青松,这得花多少钱啊?咱们日子不过了?”

“妈,钱赚了就是花的。”

“您就安稳坐车上,今天咱们风风光光地回去。”

拖拉机在村道上缓缓行驶。

车斗里那些没扎紧的麻袋口,露出了白花花的面粉袋子,还有那红彤彤的西凤酒盒子。

路边的村民全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

“哎哟,那不是董老大家吗?这是要干啥去?”

“你没看那车斗里?全是好东西啊!”

“那是西凤酒不?哎呀妈呀,还有那么大块的咸肉!”

“这老董家真是发了大财了,回个娘家都动用拖拉机了!”

王桂芬正蹲在自家院墙根底下抹眼泪,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正瞧见董成勇挺胸抬头坐在拖拉机上的模样。

那一瞬间,她感觉心口像是被人扎了一刀,疼得直抽抽。

凭啥啊?

凭啥大房就能开着拖拉机风光回娘家,自家兄弟还得蹲笆篱子?

董成勇坐在车斗里,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羡慕目光,他这辈子都没觉得腰杆子这么直过。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崭新的衣角,眼眶热乎乎的。

拖拉机出了流水村,翻过两座山头,顺着弯弯绕绕的山路走了两个多小时。

终于到达目的地——桃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