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哥,至于吗。”
“你这是打算...”
大虎看向顾全,又看了一眼那三楼的方向。
顾全点头。
“是的,虎子。”
“我打算离开。”
大虎一听,倒吸一口凉气。
“离开是...”
“去哪儿?”
“离开程妹子吗。”
顾全沉默了好一阵子,走着不说话。
“离开你们,你们全部人。”
大虎一听,不乐意了。
“离开个鸡毛啊。”
“那你去哪儿啊?”
“去其他城市,总之,离我在意的人,越远越好。”
顾全声音始终平淡。
“草!”
“你这就要跑路了?”
“那我们怎么办,小老弟怎么办。”
“那个小老弟看着就很信任你。”
“还有程妹子。”
大虎越说越激动。
他不是无法接受顾全的想法,但无法接受顾全这么轻描淡写就要说离开。
他难道一点儿都不会舍不得吗。
“正因如此,我才要离开。”
“虎子,我刚刚就说过...我的离开,是我为了我在意的人。”
顾全的眼睛撞上了大虎的视线。
一时间,大虎无言以对。
离开吗。
是。
如果顾全不要脸皮,可以三番五次把他们拉入【深渊】。
就像之前他跟李峰那次一样。
一进入【深渊】就形成天然盟友,做事极其便利。
可...
百密一疏,总有一漏。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万一不小心,他们就在【深渊】被鬼算计杀死了呢。
这种概率是极大的。
无法避免的。
顾全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因为他的【深渊】难度不小,而且触发频率还高。
要是是他的原因而引起了周边人的不寻常,那他就是会主动离开。
他突然理解了...
为什么他一个朋友没有。
不是他没有。
而是他主动抛弃了。
曾经的顾全抛弃了那些朋友,生死与共的战友。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
只是这一次,他又做出了相同的抉择。
“哎,行了行了。”
“不说这个了,还是先吃饭,等这次【深渊】过了再说吧。”
大虎没有继续劝顾全了。
因为目前的他找不到适合的理由,他需要缓一缓,用脑子思考一下怎么把顾全留下。
清晨时分,大虎去买了早餐回来。
“喜欢吃啥包子。”
“我买了香菇的,还有叉烧的...”
大虎将几个包子都递给了顾全。
顾全随意拿了一个。
二人随意蹲在清晨的马路边,看着来往的行人与车辆...
包子下肚,一夜的寒意被驱散许多。
大虎话锋一转。
“顾哥,你想好了吗?”
“那可是螺丝结顶啊,垒尸及顶的恐怖之地。”
“存在那么多年了。”
“哪怕诡异成这种程度,都还一直存在。”
“就是没人敢去拆它!”
顾全十分淡然。
“嗯,那就对了。”
“对了?”
“你确定?”
大虎反问,有点懵了。
“实际的螺丝结顶巷,早就被善叔探索过了,是没有任何古怪的。”
“就是有一只鬼在利用这个传闻,在这些年里一直唬人罢了。”
“不过它的唬人方式跟杀人局限都很大,导致大川市就流传了两种声音。”
顾全拿起第二个包子。
“一种就是被它吓到的人,认为螺丝结顶是恐怖的存在。”
“还有一部分人,亲身经历过螺丝结顶巷,清楚其中是没有任何诡异与灵异的。”
“这是无灯巷的最真实容貌。”
大虎了然。
“原来如此!”
“你既然看破了那只鬼的杀人规律,那螺丝结顶巷是要比大川市人民医院安全许多。”
“毕竟慧儿妹子刚宰了王毅,指不定还在附近徘徊呢。”
顾全点头。
鬼在现实有杀人规律。
有玩家上了车,这项限制会短暂解开。
但凡有玩家没有上车,不需要踩中杀人规律,会被附近的鬼近水楼台先得月,直接杀死。
时间一晃而过。
来到了夜里十点。
顾全跟谨言慎打电话报了一个平安。
确认那边安然无恙,他安心了许多。
“顾哥,咱们要不打个车去?”
“正好附近有一家大排档挺热闹的。”
大虎说道。
“可以。”
“不过咱们不打车,咱们租个车去。”
“以防万一。”
大虎同意了。
的确有备无患。
那一家大排档是开了很多年的老字号。
晚上很热闹。
顾全打了车跟大虎去了大排档。
二人那里慢悠悠坐了很久。
夜里十点,他们在人潮汹涌的大排档里坐着,十分有安全感。
大虎点了几个菜跟饮料。
不敢喝酒,怕耽误事儿。
大排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顾全时不时查看手机时间,大虎死死盯着螺丝结顶巷,不敢松懈。
“还差多久啊,顾哥。”
“时间快到了吗。”
大虎忍不住问。
“很快了。”
“差一个小时左右。”
顾全淡淡回应。
螺丝结顶巷口不在无人区。
顾全对附近的人或事物虽不信任,但抱着一丝安全感。
大虎颔首,内心说不紧张不可能的。
他的目光不经意看向了那深不见底的巷口...
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的四十多分钟,一切平安。
大排档人来人往。
顾全续了好几次菜,一直延到了凌晨。
“虎子,准备一下。”
顾全跟大虎二人结了账,准备搭车去【深渊】。
时间还余下大概十来分钟,就要到凌晨之时。
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扰乱顾全思绪。
他拿出手机一看...
大虎看到顾全的脸色有些难看,于是忙将脸凑了过来。
“咋了,顾哥,谁打过来的。”
“这不是张警官吗?”
“那个小警察打你电话干什么啊。”
顾全没回应大虎,而是接通了电话。
“喂,张警官,你...”
还不等顾全说完一句话,张泽的声音从电话里爆了出来。
“顾先生,出事了!”
“大事!”
顾全听到张泽的声音,微微蹙眉。
“什么事。”
“徐慧儿...徐慧儿的尸体,不见了!”
“尸体消失了!”
此话一出,一股冰寒弥散到了顾全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