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难道是碰瓷(1 / 1)

说话间,有婢女来报,云绣阁的掌柜到了。

沈氏把人请了进来。

掌柜是个眉眼和气的妇人,她对沈氏跟江棠行了一礼。

而后便拿了尺,替江棠量起了身。

“小姐可有喜欢的颜色和样式?”

量好身,云娘笑着问。

江棠:“都行。”

沈氏笑着道:“那就按照最近流行的样式做十套,颜色你看着选,我相信你的眼光。”

云娘微笑点头:“是,夫人,我先抓紧做两身,明日傍晚送来,余下的五日后送。”

沈氏:“好。”

云娘走后,江棠也离开了。

沈氏敛起了笑容,对罗妈妈道:“去问问文竹,今日二小姐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文竹就是给江棠赶车的小厮。

罗妈妈微微一怔,福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说罢,转身离开屋子。

她明白,夫人对二小姐纵容是一回事,就怕二小姐在外面惹出麻烦。

昨晚敢放话抢大小姐的婚事,谁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得时刻盯着。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罗妈妈便回来了。

“二小姐先去了钱庄,将五百两银票换成了银子和铜板,然后说去王家……”

“王家?”沈氏听到这里,面色一沉,紧张的问:“她去找王庆了?”

“并没有。”罗妈妈道:“都没在门口下车,就又去了对面的承香楼。”

沈氏听到江棠没有进王家大门,松了口气。

“你接着说。”

罗妈妈:“二小姐在承香楼吃了顿午膳,见了两个乞丐。”

“她见乞丐做什么?”沈氏不解。

罗妈妈摇头:“文竹也不知晓,吃完午饭二小姐就回府了。”

“嗯,我知道了。之后棠棠再出府,任何动向都随时来禀报。”沈氏说:“你跟陈禄约束好府里下人,棠棠昨晚说的气话绝不能传出去。”

女儿从小在乡下长大,不懂规矩目不识丁不怪她,但在府里耍耍性子就罢了,若是传出去,有损江家的颜面。

“奴婢明白。”

“替我准备一份厚礼,明日我去王家一趟。”沈氏又道。

两家婚事不能有变,她得多跟王夫人走动走动。

一连数天,江棠都在一定的时辰出门。

也不乱逛,就在承香楼附近的一棵槐树下蹲着,跟路人唠唠磕,再去承香楼吃个午饭,接着就回府。

沈氏听着文竹的禀报,整个人也迷了。

猜不到江棠想干什么。

防着她对王庆起旁的心思吧,她这些天都安安份份的。

可硬要说她只是一时气并不是真的想跟玥玥抢婚事,可又天天去承香楼。

对面就是王家啊。

这日,江棠照旧在槐树下,因为跟着附近的人混熟了,所以旁人特意给她端了张方凳坐着。

茯苓买了包刚出炉的糖炒栗子。

她随意的往石头上一坐,低头认真的给江棠剥壳。

剥一个,江棠吃一个。

又甜又糯,味道还不错。

“一会再去买点带回去。”江棠说。

茯苓:“好的,小姐还想吃什么?”

“都行,你尝着好吃的买。”古代零嘴太少了,她想选也没得挑。

“好勒,小姐放心,奴婢一定给你用心挑选,保证是您爱吃的。”茯苓声音欢快的应道。

江棠一脸麻木的看着她。

她现在开始怀疑这丫头脑回路不正常。

每次让她做事情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不知道的还以为让她去捡钱。

搞得江棠都没有资本家压迫打工人的成就感了。

正想着,面前突然倒下一个人。

江棠瞳眸瞪大,“蹭”地一下跳了起来。

“我靠,碰瓷啊!”

茯苓一把扔了手里的东西,像母鸡似的把江棠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江棠双手搭在茯苓肩膀,猫猫探头。

男人鬓角染了霜色,年岁看起来约摸半百。

此刻闭着眼睛面色苍白,手脚微微发抖。

看样子像是发病了。

江棠犹豫了一下,将茯苓拉到一旁,蹲在男人身边。

“小姐小心,以防有诈。”

江棠摸了摸他的脉博,问:“是不是头晕乏力?”

男人费力的睁开眼,痛苦的点了点头。

“你的症状像是低血糖,茯苓,去承香楼端碗糖水来。”

“好。”

江棠将人扶起,往他嘴里塞了个栗子。

很快,茯苓端了糖水过来,小心翼翼的喂男人喝。

一碗见底,男人终于缓了过来。

虽然脸色依旧男看,但手不抖了。

“小姑娘,谢谢你啊,今天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这条命还有没有。”

不等江棠开口,一旁的茯苓开口了。

“那是,我们小姐人美心善,换作旁人肯定躲得远远的,今日遇到她是你的福气。”

那骄傲的语气,长条尾巴都能给摇上天了。

江棠:“……”

就挺社死的。

赶紧走。

茯苓被江棠拉走了。

两个小乞丐轮流给江棠禀报进度,王家的庄子别院倒是打听了几个,但这些原书中都提到,并不是江棠想查的地方。

可以说到目前为止都没什么收获。

王庆既不去青楼楚馆,也不喝酒玩乐。

不是在府里读书,就是访师会友。

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待人斯文有礼,口碑极好。

任谁都不会想到他实则人面兽心。

下午,江棠回了江府。

刚进前厅,迎面便见到一男一女朝她走来。

少女正是江玥宁。

她穿着一身水粉色的对襟长裙,小脸不施粉黛,却娇俏明媚,不知男子说了什么,引得她咯咯直笑。

在看到江棠的霎那,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满眼戒备。

“二小姐,是王少爷。”茯苓适时的在江棠耳边说道。

果真是他。

能跟江玥宁并肩而行,并让她这般高兴的人,想来除了王庆也没别人了。

玩得这么花,果然长得丑。

“妹妹回来啦。”江玥宁朝王庆靠近,如临大敌的瞪着江棠:“庆哥哥得了溪山听雪图的真迹,特意送来供我观赏,可惜妹妹不懂书画,不然也好与妹妹一起欣赏。”

言外之意,分明在讽刺江棠愚昧无知。

王庆也看到了江棠,眼底有瞬间的惊艳。

“这就是江伯父跟江伯母刚接回来的亲生女儿吧。”

王庆笑着问江玥宁。

倒是生得楚楚动人,不过十五年都生活在乡下,是个粗俗的村姑,比不得温婉端庄,满腹学识的江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