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嗷——
围观群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挤眉弄眼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刘都头不给李云思考时间,马上追问:
“如此说来,你很了解朱富的为人?”
“当然了!”
李云不假思索的说:“我的徒弟我能不了解么?”
刘都头继续追问:“什么都了解?”
李云点点头:“什么都了解!
“刘兄,店里究竟出了何事?”
刘都头脸色一沉:“李云,既然你什么都了解,那就跟我回衙门罢!”
一边说刘都头一边抓住李云,他带来的土兵一拥而上把李云围了起来。
“刘兄你这是……”
李云一脸懵逼,刘都头冷哼一声:
“我和你不熟,莫要跟我称兄道弟!”
“究竟出了何事?”
李云急了,下意识挣扎却被几个土兵按住了。
刘都头放了手,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你徒弟事发了!
“有什么话,你自己去向恩相分说罢!”
“且慢!”
李云猛然发力把几个土兵甩到一边,一把抓住刘都头手臂:
“刘兄,同僚一场,我徒弟到底何事发了?
“你若不说清楚,休怪李云无礼!”
刘都头一看李云又气又急的样子,不禁心生惧意。
他是马兵都头,李云是步兵都头。
两人共事多年,他是了解李云的。
李云和他不一样,他这个马兵都头是花钱买的。
李云却是一身好本事,等闲三五十人近身不得!
所以被李云抓住手臂,刘都头色厉内荏的叫道:
“李都头,莫要知法犯法!
“你想知道你徒弟做了甚么,我便让你知道,教你心服口服!”
既然刘都头这么说了,土兵便让出了路,由得李云拉着刘都头走进酒店。
一进酒店,李云看到了朱富的尸体,当时就脑瓜子嗡嗡的:
“贤——弟——”
由于李云和朱富年纪相仿,亦师亦友,所以平时两人都是各论各的。
朱富给李云叫师父,李云给朱富叫贤弟。
由于朱富总是笑口常开和气生财的样子,两人关系最好。
当时李云的绿眼珠子都红了,一把薅住刘都头脖领子,怒发冲冠的厉声喝问:
“谁杀了我徒弟!
“谁!”
“李都头,冷静点儿……”
刘都头唯恐被李云迁怒,连忙指向了墙壁:
“你看墙上的字!”
李云往墙上一看,果然有两行鲜血淋漓的大字。
但是李云只关注一行:
杀人者,薛霸也!
“此薛霸,莫非便是……”
李云又惊又怒:“海捕公文上的‘病玄德’?”
刘都头:“十有八九。”
“啊——”
李云怒不可遏一声嘶吼:
“叵耐那几个猎户竟敢蒙骗官府!
“贤弟,你死得太冤了!”
这一刻李云气得胸都快炸了,刘都头却在旁边幽幽接了一句:
“一点儿都不冤……”
当时李云脸都绿了,恶狠狠地瞪着刘都头:
“你说甚么?
“我徒弟向来和气生财与人为善,如今却惨死在青州逃犯手里,怎的不冤?”
刘都头被他吃人的目光唬得心惊肉跳,慌忙指着后厨的方向说:
“李都头,你……一看便知!”
“哼!”
李云恶狠狠地瞪了刘都头一眼,拖着他大步流星闯入了后厨。
却见几个土兵正在看守着一个黑幽幽的洞口,李云一愣:
“这里还有暗室?”
还演?
刘都头撇了撇嘴: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了解么?
李云和朱富的关系并不是秘密,几个土兵看到李云来了都是神色古怪。
碍于李云是步兵都头,刘都头又不吱声,几个土兵便由着李云下去了。
李云怒气冲冲下去一看,壁上绷着几张@@,梁上吊着五七条@@……
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嘶——”
李云如同兜头一盆冷水,从天灵盖儿一直凉到了尾巴根儿!
为了避免冤枉朱富,李云仔细察看了黑作坊每个角落,不得不说太真实了:
那墙角里堆积的乱发、案板上厚厚的血泥、凳子下遗落的指甲……
都说明了这个黑作坊不是布置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了很久。
我的天哪……
李云呆若木鸡,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朱富那张笑得如同菊花怒放的大脸……
他和朱富相交多年,亲如兄弟,把自己的武艺毫不藏私的教给了朱富……
却万万没想到朱富用他教的武艺,做出了这般丧心病狂人性泯灭之事……
李云失魂落魄的上来了,刘都头早就等着他的,意味深长的笑问李云:
“李云,你可看清楚了?”
李云精神恍惚的点了点头,刘都头冷笑一声:
“既如此,跟我回县衙罢!”
刘都头学聪明了,把一伙儿土兵护在身前,打了一个手势:
“拿下!”
一伙儿土兵顿时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按住李云,要把他绑了回衙门。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李云本就不是肯束手就擒的人,本能地就反抗了。
“放开我!我无罪!”
李云一把推开了围住自己的土兵,仿佛一头受惊了的野马往门外冲去!
这些土兵原本就是他的手下,自然不愿与他为敌。
更何况这些土兵都知道他的本事,眼见李云歇斯底里状若疯狂,谁还敢拦他?
一个月几百文,拼什么啊?
于是李云冲出了酒店,顺手夺了一把朴刀,一边挥舞一边对围观群众嘶吼:
“滚开——全都滚开——”
围观百姓顿时都让开了,看热闹他们争先恐后,有危险他们退避三舍。
李云轻而易举的杀出了重围,慌不择路的向着沂岭方向跑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李云在的时候刘都头没敢吱声,等李云冲出去之后刘都头跳着脚大骂:
“还不快追,追不上我唯你们是问!”
一伙儿土兵敢怒不敢言,只好装模作样咋咋呼呼的追了出去。
但是没人敢真的追上李云,就在李云后边儿相隔百步跟着,大呼小叫:
“站——住——”
李云如何肯站住?
他没有家小,孑然一身,自然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虽然他知道他是冤枉的,朱富杀了那么多人,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但是他更知道衙门有多黑,他只要进了大牢,再想出来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李云没命的跑,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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