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1 / 1)

再度占有 汀献 1336 字 5小时前

夏天的雷雨来势汹汹,原本湿热的空气此刻混着雨打芭蕉的清香。

听说沈聿衡很宠女儿。

女儿喜欢吉吉国王,于是这座别墅周围便种满芭蕉树,还养了只猴子当宠物。

徐衣坐在车里心情没来由地一阵烦闷,直到沈聿衡从别墅里出来迎接她的到来。

“抱歉,本该亲自去接你的。”沈聿衡绅士地打开车门朝她伸手,气质温润不失礼数。

徐衣将手搭过去,摇头道:“是我来迟了。”

“进去吧,小葡萄一直在念叨你。”出于礼数,沈聿衡在她下车后便松开了手。

徐衣兴致也不高,答应出席小葡萄的生日party,也是在为后面的事情做铺垫。

成或不成,还得看小葡萄今天对她的态度。

心口莫名有些闷,明明已经做好了决定,徐衣却不知道今天的这份扭捏和不安究竟源于什么。

绕过前院的花廊才到达正厅,厅内循环着生日歌,小朋友的嬉闹混着大人们的交谈,直到沈聿衡领着徐衣进门,这一刻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一处。

“徐姐姐——”小葡萄眼前一亮,捧着个小蛋糕就往徐衣这边跑,甚至没顾上中途掉落的生日帽。

有人笑着开口:“想必这位就是沈医生的相亲对象吧?”

“徐小姐果然貌美如花。”

“不过小葡萄怎么喊姐姐呢,差辈儿了不是?”

都是些随声附和的调侃,这些人都是沈聿衡的好友,没有恶意。

哪怕如此,沈聿衡还是一眼看过去,维护的意思明显。

众人笑看着,不再调侃。

“生日快乐,小葡萄。”徐衣接过蛋糕,微微屈膝揉着她脑袋。

沈聿衡配合着将徐衣准备的礼物递给小葡萄,没介入她们之间的互动,好一会儿才带着徐衣跟在场诸位相互介绍起来。

他没特意介绍两人之间的关系,是碍于小葡萄在场。

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沈聿衡将徐衣带过来,就是在让小葡萄接受她而做准备。

如今看出小葡萄对徐衣的喜爱程度,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都将徐衣当成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看待。

“酌哥哥怎么还不来啊?”小葡萄眼巴巴盯着门口在等人齐,仰着头蔫巴巴地问沈聿衡。

徐衣闻言微怔,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谁?”

“哥哥在忙,我再催催。”沈聿衡其实也没把握自己这个侄子会到场,只能先安慰小葡萄,随后无奈跟徐衣解释,“我侄子,跟家里失散多年,六年前才找回来的,离经叛道惯了,请他来一趟难如登天,偏偏小葡萄就喜欢跟他玩。”

失散,六年。

每一个字眼,都让徐衣控制不住地想起一个人。

心口忽的升起一股涩意,徐衣有些晃神。

“怎么了?不舒服?”沈聿衡倒了杯温水,将她面前的香槟换掉。

徐衣微微摇头:“没有,谢谢。”

徐进说得没错,沈聿衡体贴周到,除了年纪大点,三百八十度找不到丝毫缺点。

“不等他了,客人都在,切蛋糕吧。”沈聿衡抬腕看了眼时间,牵着小葡萄起身,让佣人准备推着蛋糕车入场。

小葡萄顺手牵过徐衣,在外人看来,像极了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期间有人没忍住夸她跟沈聿衡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徐衣闻言下意识看了眼小葡萄,这小孩正乐滋滋吃着蛋糕偷看她,于是了然一笑,转头从容道谢。

热闹的氛围使得徐衣那股没来由的郁气消散不少,可却在一道声音闯入之后,呼吸猛然一滞。

“臭葡萄,我蛋糕呢,给我留着没?”姗姗来迟的人腔调散漫,却又自带气场,进来时吸引全部人的目光。

徐衣也不例外。

直到与他四目相对,她下意识想收回视线,却仿佛被定住身躯,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眼眶先涌上一股难耐的酸涩。

“哥哥!”小葡萄朝他奔去,被他单手抱起。

沈聿衡也起身,有些不满:“再晚来一步,都要散了。”

沈京酌嗤了声,不咸不淡地将那抹视线收回,直到小葡萄不舒服地喊了一声疼。

他抱得太用力了。

沈聿衡瞥他一眼:“还不快点坐下。”

沈京酌面上毫无波澜,直接坐在小葡萄的位置上。

就在徐衣的旁边。

徐衣下意识绷紧了身躯,头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沈京酌……

沈聿衡的侄子,竟然是他。

“真重。”沈京酌落座后干脆地将小葡萄扔给沈聿衡。

沈聿衡蹙了蹙眉,却也没计较什么,温和地给徐衣介绍:“这就是我侄子,沈京酌,说起来还跟你同岁。”

徐衣喉咙干涩,勉强找回自己的一点意识,点了点头。

沈京酌没吱声,漫不经心地摇晃杯中红酒,愣是一个眼神也没给她。

沈聿衡则轻咳了一声,似在暗示沈京酌他给点面子:“这是徐衣。”

高高在上的少爷慢悠悠抬眸,神色莫辨:“谁?”

沈聿衡好脾气道:“徐衣。”

都知道沈京酌是个不讲规矩的,但众人没料到他居然故意刁难。

在场的基本都能感受到他对徐衣刻意的冷淡和敌意。

这是不满意徐衣当自己婶婶的意思?

周围的气压都跟着降低,直到沈京酌懒懒散散地收回目光,嗤声:“不认识。”

气氛陷入尴尬,沈聿衡转移话题招待众人,原以为这一插曲就这样过去,忽然间徐衣低呼一声,眸中的惊慌一闪而过,在众人视线投射过来之前很快归于平静。

沈京酌手里那杯酒,不偏不倚洒在了徐衣身上。

“啧,手滑了。”沈京酌语气里满是浪费了一杯好酒的可惜。

冰凉的液体渗透衣裙浸入娇嫩的肌肤,徐衣手心缩了缩,仓皇站起:“抱歉,我去下卫生间。”

她走得快,高跟鞋哒哒的声响落入心弦,徐衣提着裙摆,背脊挺直,平静如水,好似对沈京酌的故意刁难浑不在意。

可到了卫生间,那骄傲的背脊终于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脆弱和泛红的眼眶。

当初离开沈京酌时经历过的酸涩痛苦,又在与他重逢的这一天,全都朝她涌来。

六年过去,恍然如梦。

沈京酌这个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再次擅闯她的世界。

可今天的场合不允许她失态。

徐衣有些挫败地拍了拍脸,轻呼了一口气,简单擦拭着身上的酒渍,这时察觉门把手被人从外面往下压,徐衣来不及惊呼,闯入者便“咔哒”一声将门反锁。

随之而来的,是这人欺身而上的手掌。

徐衣心往下一沉,瞳孔骤然一缩。

“别叫。”沈京酌眼神汹涌,语气霸道,按着徐衣的那只手几乎用了七成的力道。

四周充斥着一股外来者的气息,熟悉又陌生。

沈京酌靠她太近,鼻息间萦绕着成熟男人须后水的味道,徐衣被迫抬头,入目是他锋利俊朗的下颌线,以及那一双漆黑的眼瞳。

上天真会开玩笑,让分别已久的两个人,重逢在另一个男人的家里。

她是沈聿衡的相亲对象。

而他是沈聿衡的侄子。

如果顺利,她会成为他的婶婶。

“喜欢沈聿衡那样的老古董?”沈京酌宽厚的手掌松开,又在她回避视线时紧紧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看着自己,“他一把年纪了,能把你伺候明白么?”

徐衣没吱声,极力压下心口的涩意。

沈京酌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稍稍用力便在她脸上留下自己的指痕,他嗤声:“徐衣,你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