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章 福生无量天尊(1 / 1)

阮清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

黑暗中只有呼吸声,急促的,紊乱的,交织在一起。

她从不知道,梦里的感觉居然会这么真实。

李玄都的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

面对他的强势,阮清仰头咬住了他的肩膀。

很用力,咬出了血。

李玄都闷哼一声。

阮清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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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李玄都睁开眼。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阮清,梦境,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

一夜荒唐让他对那个想杀自己的女人多了几分好奇心。

能使出入梦的手段应该也不是普通杀手。

李玄都揉了揉眉心,缓缓起身。

唐婉清醒了。

李玄都看了看她,轻声开口。

“……婉清。我今天得去医院上班。”

唐婉清莞尔一笑。

“去吧。”

李玄都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唐婉清没看他,眼睛闭着,嘴角却带着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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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五星级酒店套房。

阮清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大口喘着气,浑身是汗,头发黏在脸上。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衣服完整,床榻整洁。

可身体里那股奇异的感觉却忍不住泛滥起来。

“李玄都……”她咬着牙,恨不得一刀杀了那个死男人。

梦里的感觉真实的让她心颤,她甚至能记得他手指的触感,嘴唇的温度,呼吸的频率。

阮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羞耻,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辨认不出的情绪。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老板发来的消息:什么时候动手?

阮清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句:再等等,时机不成熟。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一闭眼脑子里却满是昨夜入梦的场景,她又猛地睁大眼睛。

“李玄都……”她喃喃道,“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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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江市郊区,一处私人会所。

装修奢华的房间里。

一个女孩蜷缩在床角,衣服被撕破了几处,脸上挂着泪痕,她眼神怯懦无助的看向房间里的男人。

孙耀祖坐在床边,扣着衬衫扣子,表情烦躁的皱起眉头。

“哭哭哭,就知道哭”他皱眉,“哭得老子心烦。”

被男人一凶,女孩的哭声小了些,但肩膀还在抖。

孙耀祖不耐烦的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扔到床上:“拿着钱,滚。”

女孩看着钱,丝毫没动,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孙耀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巴掌扇过去。

啪!

“贱人,给脸不要脸是吧!”

女孩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她捂着脸,不敢再哭出声。

“来人!”孙耀祖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两个黑衣大汉走进来。

“拖出去,卖了。”孙耀祖摆摆手,“手脚干净点。”

“是,孙少。”

两个大汉架起女孩往外拖。女孩的嘴被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门关上了,声音也消失了。

孙耀祖点了根烟,靠在沙发上,吐出一口烟雾。

“李玄都……”他眯起眼,“一个穷道士,也敢动本少。”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道长,您到了没?”

“到了,在楼下。”

“快请上来!”

几分钟后,门被敲响。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一把拂尘,走路带风,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孙少。”道人拱手,“贫道玄真子,有礼了。”

“道长,你可算来了!”孙耀祖站起来,迎上去,“我等你等得好苦!”

“孙少客气了。不知孙少唤贫道前来,所为何事?”

孙耀祖把烟掐灭,脸色沉下来:“有个不开眼的家伙,坏了我的好事,还打了我的人。

我想请道长出手,替我出了这口恶气!”

玄真子捋了捋胡子:“不知是何人?竟敢对孙少不敬?”

“一个叫李玄都的家伙!”孙耀祖咬着牙,“会点三脚猫功夫,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岂有此理。”玄真子拂尘一甩,义正言辞,“贫道虽方外之人,却也知善恶分明。孙少放心,贫道定替你出这口恶气。”

“光出恶气怎么够?”孙耀祖盯着他,“我要他死!”

玄真子面露难色:“孙少,这可是一条人命啊。何况他还是玄门中人,贫道若杀了他,牵扯的因果——”

“一千万。”孙耀祖伸出食指。

玄真子的眼神闪了一下。

“一千万,买他的命。”孙耀祖靠在沙发上,“道长,这个价钱,够诚意了吧?”

玄真子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拂尘搭在臂弯上。

“福生无量天尊。孙少既然如此诚心,贫道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凌厉,“今晚,就是那个李玄都的死期。”

“好!”孙耀祖拍手,“有道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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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江市中心医院。

李玄都换上了白大褂。

那个扎马尾的圆脸女孩——初试时帮他说话的——正站在诊室门口等他。

今天她穿了件浅蓝色的护士服,头发扎得高高的,圆脸上带着笑。

“李医生,这边请。”她推开门,“这是您的诊室。”

门上的牌子写着:专治疑难杂症专家。

李玄都看了一眼牌子,嘴角抽了抽:“谁起的名字?”

“白院长亲自定的。”女孩吐了吐舌头,“她说您专治疑难杂症,这个牌子最合适。”

诊室分里外两间。外间是坐诊的地方,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电脑和听诊器。

里间是休息室,有张单人床,还有个小衣柜。

“白院长说了,您每天只看三个病人。”

“但必须都是疑难杂症患者。”

女孩看着李玄都,“白院长说您的医术不能浪费在普通病人身上。那些别人治不好的,才值得您出手。”

李玄都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这白玉颜,倒是会安排。

“李医生,还有一件事。”女孩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这是医院的规章制度,您有空看一下。还有——”

她话没说完,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李玄都说。

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连衣裙,腰身收得很紧,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然的妩媚,嘴唇不点而朱,皮肤白得发光。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含着水,带着钩子。

李玄都见过的漂亮女人不少,但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的漂亮不是那种让人欣赏的美,而是一种让人想占有的美。

“你好。”女人的声音也很好听,像丝绸滑过水面,“我叫柳如絮。是来看病的。”

李玄都收回目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什么症状?”

柳如絮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她的手指很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保养得很好。

她声音凝重,“我得了一种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