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来,在场众人也是如同刚开始的韩崇文一般震惊。
毕竟安州被围困了数十天了,就连太子带着四千东宫卫都没能看到安州城的城墙,这怎么突然一夜之间安州城内冒出一个秦王来。
正当所有人都在惊疑不定的时候,下一刻人群的躁动声音更大了几分。
“这是!韩刺史?”
“真的是他!”
随着人群向着两侧分开,下一刻,只见被胡乱套上了官服官帽的韩崇文被五花大绑的压了上来。
此刻口中还塞着一块抹布,整个人狼狈的不像样子。
这一幕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世家大族都大吃一惊。
没想到昨天晚上还意气风发的刺史大人,此刻却是落得一个如此狼狈的模样。
叶阳没有理会正在挣扎的韩崇文而是平静的开口道。
“而今城外乱军虎视眈眈,城中守军匮乏,尔等都是我安州大族,自当为我安州尽一份力才对。”
“本王也不是什么苛责之人,有人出人,有力出力,有钱粮的出钱粮。”
声音传来,在场的一种世家大族全都面色一变。
叶阳这是公然要抽他们的血啊!
这些世家大族一个个都是吝啬到了极点的主,让他们花钱去享受他们恐怕会一掷千金毫不犹豫,但是让他们把钱拿出来帮忙守城,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赵万里在叶阳声音落下之后,当即开口道。
“秦王殿下,非是我们不帮忙,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而今乱匪围城,我们家中也是难有粮米下锅啊。”
“而且这些日子乱匪到处作恶,把我们的产业都损了七七八八,家中数十年的积蓄毁于一旦。”
赵万里说着,竟然还像模像样的挤出来两地泪水。
见到有人开口,其余的世家大族也是连忙跟上。
核心观点就是一个字“穷”穷的简直是揭不开锅了,穷的感觉明天就要全家一起饿死了。
听着周围这哭穷的话,叶阳的表情十分平淡,仿佛早就有所预料一样。
高台对面的茶楼之上,二层的窗户半开着。
吴越太子钱子佐坐在窗边,手中端着一杯茶,嘴角微微上翘。
他的目光穿过街道,落在那个跪在地上的韩崇文身上,又移向高台上那个玄衣年轻人。
“有意思。”
钱子佐轻声笑道,抿了一口茶。
“三品刺史,封疆大吏。”
“就算是本宫,也不敢随意处置。”
“这位秦王殿下闹出这样一幕,本宫倒是要看看他怎么收场。”
身旁的护卫闻言当即开口道。
“这大正的秦王简直是胡乱来,而今安州城被围困,正是人心涣散之际,他竟然还绑了安州刺史!简直是胡乱来!”
“那裴良玉也是,本以为她是一个识大体的女人,没想到竟然也跟着这叶阳胡乱来。”
钱子佐闻言冷笑一声。
“这都是大正自己的家事,我们看着就好。”
话音落下,钱子佐的嘴角浮现一丝的笑意。
他很期待接下来的事情会如何的发展。
此刻高台之上,叶阳脸上淡然一笑,他看着赵万里开口道。
“你是谁?”
赵万里闻言连忙道。
“草民赵万里,在这安州之内经营一些米粮的生意。”
叶阳闻言一笑,略作思量之后开口道。
“去岁韩崇文倒卖朝廷赈灾粮的事情便是你在其中帮韩崇文运作的是吧,若是本王所记得不错,你从其中也是获利五千两。”
此言一出,赵万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连忙跪在地上高呼道。
“秦王殿下明鉴!小人冤枉啊!”
叶阳昂并未理会他,而是一摆手,直接将韩崇文嘴上的抹布拔出。
没了束缚的韩崇文梗着脖子,目光扫过这些世家大族还有被聚拢过来的百姓,声音尖锐的大吼道。
“秦王殿下!“本官是陛下亲封的三品大员!安州刺史!朝廷命官!”
“你是皇子,是秦王,可你没有资格审判本官!没有陛下的圣旨,你不能动我!”
韩崇文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你要杀我?来啊!当着安州百姓的面,杀一个三品刺史!我看你怎么向朝廷交代!怎么向陛下交代!”
四周一片死寂。
世家大族们面面相觑,眼下这局面谁都没想到刺史竟然跟前来支援的皇子翻脸了!
在场众人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面露担忧,但是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
韩崇文的底气来源是他的身份,三品的重臣,即便是太子叶不能随便处理。
即便是这秦王最近风头正盛,但毕竟不是储君,若是杀了他那就是对整个大正朝的官僚体系发起冲锋,到时候皇帝也未必会保住他。
高台上,叶阳看着跪在地上、梗着脖子叫嚣的韩崇文,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让韩崇文心中的得意瞬间凝固。
“韩崇文,你说得对。”
叶阳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本王是皇子,是秦王,没有陛下的圣旨,确实不能杀你。”
听闻此言,韩崇文心中一松,脸上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微笑。
只要是叶阳不敢杀他,那一切的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此刻一众的世家大族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的不屑表情。
他们不理解难道叶阳将他们叫来此处,就是为了看他自己丢脸的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感觉今日之事太过荒唐的时候,叶阳的声音忽然冷厉了下来。
“我虽然不能杀你!但是本王可以代安州的百姓好好的教训你!”
叶阳的声音宛如腊月的寒冰一般,让韩崇文身子一抖。
“你!你要做什么!”
叶阳没有理会而是直接开口道。
“来人!”
“在!”
周淦大步上前,抱拳。
叶阳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韩崇文,语气平淡
“打。打到本王说停为止。”
周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韩大人按住啊!”
两侧的士卒闻言一巴掌拍掉韩崇文头顶的官帽,然后将他狠狠的按在了地上。
周淦,他在掌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随后抄起一根碗口大小的木棍,大步走到韩崇文面前。
“韩大人,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