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五姓世家下战书!(1 / 1)

寒门辅臣 瞄星校尉 1158 字 10小时前

陆子恒醉眼迷离。

难掩内心的激动情绪。

少年意气,青春正好!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他。

按照正常逻辑,当学生的都会谦虚一下,说句受之有愧。

但这盛会,可是他们师徒的主场。

为什么要搞这么盛大的场面?

不就是让陆子恒扬名,不就是让他霸气侧漏吗?

陆子恒傲娇地挑起眉毛,“承蒙恩师厚爱,学生就受下了!”

好一个受下了!

说得好啊,不愧是我孔冲闻的徒弟。

“文坛、官场,都来为你祝贺,你自当收下这些祝福,让他们好好看看老夫的得意门生。”

嘶!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对徒弟多么满意,才会说出如此宠溺的话?

陆子恒缓缓走出六逸亭,对着前来恭贺的人行礼致谢。

“晚辈陆子恒,在此谢过诸位厚爱和真挚的祝福。”

“但晚辈不敢妄自尊大,心中亦知,诸位此番盛情,多是冲着恩师而来。”

“承蒙恩师垂爱,为我亲设如此隆重的收徒大典,晚辈感激不尽,没齿难忘。”

“晚辈年纪尚轻,暂无厚礼相报,唯胸中点墨若干。故而,以小诗一首,敬献师恩。”

什么?

听了陆子恒的话,在场众文士全都愣住了。

难道陆子恒还嫌这场盛世不够宏达吗?

文坛、官场贺礼之后,你竟然还要当场写诗?

简直不敢想象,今日之后,大燕文坛将发生怎样的震动。

下一秒,全场沸腾了。

信王赵宣怀,兴奋地走到书案前,“本王,亲自为你研磨。”

天下文士见证,当朝王爷亲手研磨,这场面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晚辈谢王爷厚爱!”陆子恒先是向信王致谢,而后看向孔冲闻,“恩师,学生是因为一首咏鹅成名,今日我便再写一首《咏荷》。”

围观的文士们相互对望,但看这个名字就是出淤泥而不染。

若是作诗,也无非就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等诗句。

但这是收徒摆知的盛会,写荷花似乎和现场气氛有点儿不搭噶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陆子恒提笔写下一首诗,赵宣怀随即高声诵读而出:咏荷之竹溪赠恩师冲闻先生。

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断了陆子恒的思路。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赵宣怀念出了前两句:“新荷出水胜前芳,皆赖深根送暖浆。”

文字简洁,通俗易懂,前两句感念师恩的话,确实别出心裁。

原来咏的不是荷花,而是师恩呀!

孔冲闻以及竹溪六逸的其他成员,脸上也全都露出满意的神色。

只是,谢过师恩,接下来要怎么写呢?

陆子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借着酒意,他看起来更加张扬耀目。

随后,在纸上笔走龙蛇,信王赵宣怀也念出最后两句:“来岁花开香更远,敢向长风竞烈光。”

话落,整个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等三生有幸,见证了旷世奇才的诞生。”

“今日之后,师恩的篇章中,又多了一碗传世佳酿啊!”

“陆公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我等心悦诚服。”

“盛会结束,陆公子的名声,必将轰动整个大燕文坛。”

“假以时日,陆公子也必定成为我大燕帝国的栋梁之才。”

在场的读书人,以及前来进献贺礼的使者,他们都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撼到了。

哪怕来之前,他们料定孔冲闻的徒弟绝非凡夫俗子,但没想到,小神童的才华堪称绝顶。

什么是天才?

什么是他妈的天才?

什么他妈的是他妈的天才?

生子当如是!

眼瞅着,陆子恒的气势碾压各方天骄。

五姓世家派来的贺礼使者,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要说最难受的还是范阳卢家,卢成晚。

因为他们家也出了一个小神童。

三岁识字,五岁能文,七岁四书五经倒背如流;

九岁能创作诗词歌赋,十二岁考中秀才,目前正在备战秋闱。

范阳卢家的带头大哥,已经把他视为下一代的接班人。

卢成晚眼睛死死盯着意气风发的陆子恒。

除了侄子卢象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天才少年。

让他难受的原因也很简单:

陆子恒的寒门身份,像是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五姓世家脸上。

千百年来,他们都是文坛的领袖,卢家在北方文坛,更是一呼百应。

士林,是五姓世家的士林,绝不容许寒门子弟玷污。

哪怕是孔圣门徒也不行。

临行前,豪门话事人都有交代:此次前往济南府,既是祝贺也是下战书!

所以,不等孔冲闻称赞徒弟,卢成晚就站了出来。

“不才,范阳卢氏卢成晚。恭贺冲闻先生,喜得高徒。”

“敢问冲闻先生,是否允许弟子开台论道?是否允许他人登门踢馆?”

这般猖狂直白的挑衅一出,满场文士无不悚然变色。

话音刚落,清河崔氏、荥阳郑氏、赵郡李氏、太原王氏的使者已然齐齐踏步而出,面色倨傲,气势压人。

文坛,千百年来都是五姓世家的掌中私物。

他们门阀垄断经书、把持士林,早已是天经地义。

绝不允许一介寒门小子,踩在世家头上耀武扬威。

更不允许寒门子弟,染指士林清誉,分去官场的半杯羹。

在这些高门世族眼中,寒门妄图登堂入室,便是践踏门第、挑衅道统,罪无可恕。

一句话概括:寒门,通通——给爷死!

来了!

果然来了!

孔冲闻似乎早有预料。

傲娇的昂起头,“这是自然!”

听了这话,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哗然。

五姓世家的使者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孔冲闻,你个老东西,是铁定了要扶持寒门上位了?

当年,我们能把你赶出京城,让你四十年过家门而不敢入。

现在,我们也能让你的徒弟,在大燕文坛名誉扫地!

卢成晚眯起眼,锋芒毕露,“冲闻先生,可否定下一个开台论道的期限?”

孔冲闻看了看陆子恒,略微思索道,“十五年!”

十五年,是在别人眼里,或许是科考中进士。

可孔冲闻所说的十五年,是陆子恒在官场平步青云。

“好!十五年后,五姓世家自会上门请教。”

卢成晚撂下一句狠话,就要带着人离开。

谁承想,刚转身就被陆子恒给叫住了,“诸位,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