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的过去吗?(1 / 1)

陈鸿宇的表情看起来非常不解,昨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对方竟然还能不计前嫌和自己合作,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当然好,王总,那一会儿我亲自带合同去医院和您签约。”

挂了电话,他看了眼姜栀,很快改变了主意。

“我一会儿要去医院和王总签合同,你跟我一起去。”

姜栀不知道对方为何忽然转变了态度,但至少是好事,于是立马答应。

而电话那头的医院里,王总捧着肿的跟猪蹄一样的手,一面胆战心惊地举着电话,一面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面前男人的神色。

“裴总......您看我这么说行吗?”

裴烬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他的腿交叠得很高,脚尖微微下压,裤线笔直地绷着,缓缓吸了口烟。

“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吗?”

王总连连点头:“知道......当然知道。”

裴烬站起身,随手将手里的烟头摁灭在他打了石膏的手上,他下颌微抬,目光从高处往下落,落在对方那张汗涔涔的油腻脸上,什么话也没说,随即转身离开了病房。

等人走后,王总像一滩死水一样瘫倒在病床上。

“护士......护士,我要......吸氧。”

陈鸿宇带着姜栀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半死不活的男人躺在床上吸氧。

“哎呦,王总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只伤到了手吗?”

病床上的人看见姜栀立马就坐起来,眼神也变得清澈了许多,陪笑道:“没事没事,裴太太也来了,快坐快坐,我让助理给你们倒水。”

姜栀纠正他:“王总叫我姜助理就可以了。”

“那怎么能行,裴总......我的意思是说,应该叫姜律师才对。”

王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又用左手颤颤巍巍地拿笔签合同。

公司的公章一早就送过来了,盖章落款后合同立即生效。

陈鸿宇松了口气,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姜栀,心中明白如果不是她,这笔天大的好生意未必会落到自己这个小破律所。

算来算去,总算结果是好的。

看王总肿得像猪蹄一样的右手,看来那位裴总下手根本没留情面。

两人带着合同离开医院的时候,王总还谄媚地送他们到电梯口,姜栀看着他油腻的笑忍不住反胃,但还是露出了礼节性的笑容,伸出手和对方握手。

王总战战兢兢地下意识看了眼周围,没敢真正握上去,只是虚虚扶了扶。

电梯下行,她忍不住问陈鸿宇:“发生了这样的事信达集团怎么还和我们签约了?”

“有好事儿就接着,别多问。”

下午回到律所,她迅速开始整理合同和卷宗细节,案子主要是房地产经济纠纷案,涉及到多笔款项的进出账,需要耗费很多精力和时间去整理。

一直忙到晚上七点钟晓晓打来电话,她才收拾东西离开。

姜栀慢吞吞朝地铁站走去,她一直没发现身后有辆卡宴不紧不慢地跟着自己。

裴烬一边觉得她的警惕心太弱,一边又庆幸也只有这么弱的警惕心才没发现自己一直跟着。

一直跟到十字路口,一辆车忽然停在姜栀面前。

周江屿从车上下来,很自然地和她打招呼。

“栀栀,刚下班吗?我送你一程好不好?”

姜栀指了指前面的路口:“我坐地铁就好了。”

周江屿笑笑,不依不饶道:“上车吧,不然我就该被贴罚单了。”

姜栀看见路口确实有个交警站着,于是只好上了副驾。

裴烬看见她就这么轻易上了别的男人的车,怒气之下一脚油门跟了上去,没想到忽然被后面横上来的车别停。

一个分神,周江屿带着姜栀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的拳头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路边的行人吓了一跳。

这辆连号的卡宴车牌太过扎眼,一出事就引得行人纷纷拍照,裴烬下车打电话给周铭让他过来处理事故。

然后自己打车前往姜栀的住所。

姜栀和晓晓租住在一栋老旧的老小区步梯房顶楼,夜色将至,树梢还挂着一丝橘红色的路灯光,香樟树叶的光影落下来隐隐绰绰。

周江屿将她送到楼下,笑着问道:“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

姜栀想了想,上次他在宴会上救过自己,出于礼节没办法拒绝对方。

“家里比较简陋,你别嫌弃就好。”

老小区的楼梯口没有灯,姜栀摸索着上楼,周江屿很自然地用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背,语气亲昵道:“我知道你晚上看不清,别怕,我在这里。”

姜栀觉得有些不自在,只能加快脚步上楼。

晓晓在家做好了饭,开门看见周江屿和姜栀一起回来,愣了一下。

“栀栀姐,这是谁呀?”

“一个......朋友。”

周江屿玩味地重复着姜栀的话:“对,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那快进来吧,我今天做了很多菜,庆祝栀栀姐找到工作。”

这是一个两居室,房子虽然小但是布置的很温馨,尤其是因为充满了烟火气,所以很像姜栀小时候的家。

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吃了顿晚饭,晓晓插科打诨讲着笑话,逗得姜栀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她就注意到周江屿一直在看自己。

那种陷入迷茫回忆中的眼神,让姜栀不敢对视。

她隐约知道周江屿和自己有一段过去,但那已经是过去了。

吃完饭后晓晓去洗碗,姜栀送周江屿下楼,走到楼下后,他忽然在一个昏暗的拐角处拉住了姜栀的手,掌心的温度炙热又滚烫,传递着主人无限的思绪和迫切的渴望。

姜栀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样迅速抽了回来。

“周先生?”

周江屿立马说了声抱歉:“栀栀,刚才使我忽然想起了从前,所以忍不住想拉你的手。”

他的声音很温柔,和老城区的烟火气息一样透着一种令人无限遐想的故事感。

然后他又循循善诱的开口,像是想要将姜栀一起带入回忆之中。

“栀栀,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们的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