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出发院试(1 / 1)

从后院出来,林砚秋心情正好,哼着小调往外走。

刚到门口,迎面撞上两个人。

崔观海和崔观涛。

林砚秋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两位怎么来了?

他还没开口,崔观海就先说话了,语气阴阳怪气的:“哟,这不是林案首吗?这都还没过门呢,天天往崔府跑,脸皮可真厚啊。”

崔观涛在一旁帮腔:“就是。这门亲事都还没定呢,真是没点廉耻之心。”

林砚秋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

他刚想开口反驳,身后传来苏夫人的声音。

“两位叔叔这话说的,倒是新鲜。”

苏夫人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脸上带着笑,但眼神淡淡的,“砚秋与清婉的亲事是我亲自上门定的,三媒六聘一样不少,怎么到两位叔叔嘴里就成了没定?莫非两位叔叔比我还清楚?”

崔观海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你说笑了,我们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苏夫人打断他,“随口一说就能污人清誉?两位叔叔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说话还是过过脑子的好。”

崔观涛脸色涨红,想反驳又不敢,只能干瞪眼。

苏夫人不再看他们,转头对林砚秋说:“砚秋,你先回去吧。院试在即,别让这些闲言碎语分了心。”

林砚秋明白苏夫人的意思,不想让他卷进这些烂事里。

他拱拱手:“学生告退。”

临走前,他瞥了崔观海和崔观涛一眼,笑了笑:“两位叔父慢聊。对了,听说最近文渊阁生意不太好?有空多读读书,少操心别人家的事,说不定生意能好些。”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身后,崔观海和崔观涛的脸色难看。

不过他们这次来是有正事,犯不着为了这个小辈生气。

要真把这事办成了,这小子还能翻天不成?

回到家,林砚秋把那些烂事丢到脑后,开始专心温书。

县试、府试都过了,院试是下一关。

考过了就是秀才,考不过……他没想过考不过。

他坐在书桌前,翻开《四书章句》,准备从头到尾再过一遍。

翻开书的一瞬间,他忽然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好像越来越好了。

林砚秋眨了眨眼,又试了试。

他想起小学时背过的各类古诗和课本,异常的清晰。

想起中学时学过的历史年表,从夏商周到唐宋元明清,清清楚楚。

想起大学时读过的那些书、看过的那些论文,只要他想回忆,那些知识点就像电脑读档一样,立刻就能回忆起来。

林砚秋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嚯”地笑出声来。

难不成这就是穿越附带的好处?

过目不忘?

不过好像在医学上,这叫做超忆症,是有很多副作用的。

很容易影响一个人的情绪,因为很多创伤性的回忆和负面记忆无法淡化,但是林砚秋好像没有被影响。

他试着回忆了一下古代科举可能考的策论题目,脑子里瞬间蹦出几十篇相关的范文、论点、论据。

他又想了想试帖诗的格律要求,那些平仄对仗的规则,也印象深刻。

林砚秋乐了。

有这能力,还怕考不上秀才?

他抓起笔,开始疯狂整理。

把可能考的策论题目一个个列出来,配上相关的论据和例证。

把试帖诗的常见题材和套路总结出来,配上自己以前背过的名篇,把八股文的破题、承题、起讲各种格式,一条条写清楚。

纸张用了一张又一张,笔墨费了不少,但他一点都不心疼。

反正自己开着书局呢,这些管够。

温书的日子过得飞快。

但这期间,书局那边出了点问题。

王夫子来找过他两回,说是进货的渠道被卡住了。

徽县本地的几个货商,不知道为什么,对书局特别冷淡。

笔墨纸砚这些要紧的东西,以前都是直接从本地进货,现在人家要么说没货,要么报的价比平时贵了一大截。

王夫子只好从其他县城调货。

运费加上中间商的差价,成本蹭蹭往上涨。

“再这样下去,书局要开始亏了。”

王夫子叹着气说,“可又不能随便提价。价格一涨,那些老主顾肯定有意见。口碑坏了,想挽回可不容易。”

林砚秋听完,心里有数了。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谁?还用说吗?

崔观海崔观涛那两兄弟,文渊阁就在对面,眼红他们的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那个书局开业时,他们就使过绊子,现在又来了。

林砚秋压着火气,对王夫子说:“夫子,这事先压一压。等我院试回来,再想办法。”

王夫子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你安心考试,书局这边老夫撑着。”

林砚秋谢过夫子,心里暗暗记下这笔账。

等考完试,再跟他们算。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院试开考的前夕。

林砚秋照例收拾好行李,坐着马车去接徐长年。

徐长年早就等在巷口了,见他来,麻利地爬上马车。

车帘一放下,马车嘚嘚地往前走。

走了没一会儿,徐长年忽然“咦”了一声。

“砚秋,你说这官府是不是把路给修缮了?”他一脸疑惑,“怎么这一路走来,好像一点都不颠了?”

他掀开车帘,探出头往外看了看。

路面还是那个路面,坑坑洼洼的,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他又缩回来,挠挠头:“没变啊,那怎么不颠了?”

林砚秋靠在车厢上,慢悠悠地说:“可能你适应了吧,坐多了就感觉不出来了。”

徐长年狐疑地看着他:“是吗?”

“那还能是什么?”

徐长年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就没再问了。

林砚秋偷偷笑了笑。

他不知道,不是路变平了,是这马车被他改了。

不过这事儿还是先不告诉他了,等以后再说。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窗外的田野和村庄一点点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