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惊天一跪!(1 / 1)

护官符?

他老婆不懂,可也没多问,就觉得这东西是个要命的玩意。

像齐大海这样老一辈的人,或者在官场时间久了的人,自然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可以理解为,是记录官员私下关系网络和核心资源流动的一种文本。

上头记录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内容。

谁和谁发生过什么,达成过什么交易,账目分配细节等等等等。

这些东西,本不该被记录,这是一种默契。

谁记录这些,就显得此人没有节操,不信任队友,是玩不起的表现,被人不齿。

齐大海也没料到,周香樟会这么贱。

“你不说,你们官员不迷信吗,怎么他也去请了符了?”

齐大海老婆以为,那是什么符咒之类的东西呢。

齐大海一脸无语,摇摇头转身上楼。

“看来,我也得去庙里请个符了……”老妇喃喃道。

……

“小丹,你在住几天呗。”

省城。

秦副省长家中。

王小丹饭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不住了,你那么忙,我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

“周末不就有空了,我就可以陪你了。”

“到周末还好几天呢,我飞回京都算了,想吴妈做的炸酱面了。”

秦女士拉住她的手,玩味地看着王小丹:“我把陈大伟叫到省城来汇报工作吧?

刚好他们县在申请省厅的补助资金,他肯定来。

让他在这待两天,顺带陪陪你。”

王小丹一嘟嘴:“尽瞎说,你是省长,咋能做这样的事呢。”

“我也是你闺蜜啊。”

“不不,我才不要见他。”

“哎,我看你呀,就是中了毒,情毒。”

小丹一巴掌打在她大屁股上:“别瞎说。”

“你啊你啊,叫我说你什么好,你跟我讲真心话,到底喜不喜欢,喜欢我来出面。”

“喜欢,也不喜欢……”

王小丹愁上心头,放下要收拾的衣服坐在了床沿。

秦副省长挨着她坐下小声问:“我的大小姐,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我咋听不懂。”

王小丹若有所思:“如果他仅仅是陈大伟,那我喜欢,可是他还是远山县县长,所以我又不是那么喜欢。”

“县长怎么了,我还是省长呢,你大哥更是……”

“对啊,所以我把你们当亲人,当闺蜜啊,但是你们这类人当老公不行。”

“……”秦省长眨眼一脸的纳闷:“你瞧不起当官的?”

“没有……就是,他,他……”

秦省长是她至交好友,王小丹想着说了也无妨,于是把大伟在京都的一些事,告诉给了秦省长。

主要介意的,是大伟在王国正跟前下跪的事。

当初见到大伟,还是王小丹自己怂恿大伟去跟王国正示好的,她希望大伟能起来,能得到王国正的帮助,于是建议大伟这么去做。

王小丹很清楚,只有这样做了,才算拜入了王国正门下。

这是规矩。

可大伟真这么做了之后,她又有些后悔,感觉陈大伟在跪下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大伟,跟她第一眼见到时候的那个淳朴、善良、智慧、帅气的大伟不是同一个人了,身上多了俗气,多了阴谋和算计,多了一份难以明说的距离感。

此时的大伟,跟过去的王国正一样,心里只有仕途了。

那一跪,代价巨大。

大伟必须要往上爬,才能挽回这些代价。

总之,不是原来的大伟了……

“这种男人,京都满大街都是了,我选他作甚?”

王小丹有些唏嘘。

秦副省长听完之后,混混吐出一口浊气,她完全的理解了大伟,也理解了小丹。

拿起桌上的女士香烟,慢慢抽着,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这才幽幽开口。

“小丹。

这回,我不能站在你这边支持你了。”

王小丹气的嘟嘴:“我又咋了?”

秦副省长弹弹烟灰:“因为我不认可你的观念。

你把陈大伟的那一跪,看的太轻了。

我愿称他那一跪,为惊天一跪!”

小丹撇撇嘴,似有不屑,心里却好奇着。

秦副省长继续道:“你不在体制,你不知道,我是知道的。

不说任何人,起码99%的人,在那一刻,都会选择跪下。

你说的没错。

大伟那一跪,过去那个朴素的陈大伟确实是死了,死的彻底。

但是那一刻,一个新的陈大伟重生了。

死去的,是像你心里一样的,朴素的理想主义,是那份不屈服于命运的执念。

而重生的,是像我和大伟心里一样的,对权力的无尽渴望。

假如。

我是说假如。

假如当时大伟不跪,他也一样会死。

因为他无法解决他过去遭遇的种种困难,无法从苦难中解脱出来,他不跪就等于选择和理想一起死亡。

那么他此时,一样是另一个陈大伟。

是一个行尸走肉般的陈大伟。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只要权力的诱惑足够大,威慑力足够强,可能你一样会下跪的。

你我,都没有资格谴责大伟这一跪。”

秦副省长再次点上一根细烟:“我,也算身居高位了。

我跟一些人吃饭的时候,作为一个掌权者,经常就能看到周围人投来的艳羡目光。

他们不光羡慕我,甚至无比羡慕跟我同桌而食的人。

那些人热切的眼神,就好比饥渴的男人看到了一个漂亮且身无寸缕的美女。

在我看来。

大伟的那一跪,然而显得他勇敢、果决、智慧。”

说到此处,秦副省长甚至有些激动,想起往事,眼眶不由红了。

只是她的阅历,绝对不会让眼泪掉下来。

“丹丹。

你不能这么看大伟。

也不能这么看你大哥。

没有他们的保护,又怎么会有你的锦衣玉食呢?

你以为,那些买你画的人,真的就只图你画的好吗?”

这话就很重了,伤体面了。

只是,秦副省长也觉得,小丹刚才的那番陈述,也一样伤自己的体面,所以适当反击。

王小丹两手抓着床单,手背青筋都显现出来了,蹙着秀眉,内心很是凌乱。

“我,我真的错了吗?”

“起码是不够客观,不够平等。”

“那你,你就不恨我大哥?”

“……”

往事如烟。

秦副省长对那段往事,早已经不在乎了。

王国正年轻时,确实跟秦副省长有过一段故事。

只是后面,他选择了家中更有权势的一个女人成家。

“早就不恨了,只有敬。

我不为官,见他是井底蛙见天上月。

我若为官,见他就是蚍蜉见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