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治国一巴掌拍在周栋梁头上,一脸嫌弃地骂道:“又踏马胡咧咧是吧?
好几百公里呢,你好好的跑虎门干啥?
那有谁在?
你说这话谁信你?”
郑治国要的是周栋梁当时的落脚点的位置,也就是那个安全屋,但是他不能说出来。
一旦被周栋梁知道,他的目的是这个,那么周栋梁很可能就不会说了。
所以郑治国声东击西,问瘸子的事,打听的却是虎门安全屋的情况。
“我真没骗你啊郑局。”周栋梁一脸的无奈,心里委屈的很:“我要是说谎,我刚才就说了,何必还要承认盛世KTV里那些事?
我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您就算打死我,我也是没做啊。”
他牢牢记着父亲周香樟交代的,除了盛世KTV的事,其他的都不认。
一旦松了口,承认了秀秀以外的其他事,就会牵扯出越来越多的人,最后朋友多得罪了,也就没有人会保他们家了。
“你说你在虎门,好,那你说说你那天在虎门哪里,跟谁,都干了些什么?
你只要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可以暂且相信你的话。
要不然的话,五峰县瘸子修车铺老板的死,也得记在你头上,要把你当做修车铺凶杀案的重点嫌疑人来查。
这个案子悬而未决。
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是,是有个人承认了瘸子是他杀的。
不过我们警方对这个自首的凶手是存疑的。
他很多关键信息没说,这个自首的东南亚国籍男子,更像是收钱顶罪的。”
郑治国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早就知道自首的人是顶罪的,可是也没办法。
提顶罪的事,就是为了逼周栋梁,暗示对方警方这边已经掌握了大量线索。
同时也是逼着周栋梁证明自己,讲出来关于虎门事,以证明当天不在场。
周栋梁眼珠子左右一动,想起了之前周香樟交代的,虎门的藏身之所不要告诉任何人。
但是为什么不要告诉,他没有问,老头也没说。
他估计,老头子是怕知道的人都了,那个地方就不安全了,以后作为逃跑中转站的作用就没有了。
事到如今。
他已经瓮中之鳖,逃不逃就没有探究的意义了,虎门那个藏身之处也就没有了什么保密的必要了。
“我当时在虎门新联,一个两层小别墅里。
斜对面有个小卖铺,我去那买过两次水和烟酒。
小卖铺的老板应该就能证明我那天在虎门。
不信,你去问问就知道了。”
郑治国的心猛地提了一下,这傻逼周栋梁,真是个坑爹的玩意,这就把消息给漏了。
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劲呢。
踏马的第一天就漏了。
郑局侧过身,假装踱步在思考,实则是掩饰脸上快绷不住的笑意,干咳一声问道:“新联可大哟。
村里头自建的别墅多的数不清。
鬼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栋?”
周栋梁急道:“莞太路上,一个自建别墅,222号,门口有一棵大芒果树,斜对面有个烟酒超市,你去问问就知道了。”
郑治国缓缓点头,暗暗松了口气:“行。
你最好是别蒙我,我这就叫人去调查。
看你今天表现不错,我一会让你给你安排个单间,今晚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周栋梁安心下来:“谢谢郑局。”
此时郑治国已经来到门边,准备去开门,背对着周栋梁嘴角不禁一扯,这傻小子,还谢谢呢?
“老老实实待着,别惹事,就不会受苦。”
“诶,你放心郑局,你帮了我,我爸他们会感谢你的。”
“呵呵……”
郑治国十分的无语,都这时候了,还做梦呢。
要是陈县长还没上位那阵,他说这话,或许还会信一下。
现在,呵呵……
假如他爸爸真有能量,这会儿他周栋梁断不会被关在这里。
郑局走出了门。
肖艳芳和刚才负责记录的人,在外面花坛边站着小声说话,看到郑局出来,肖艳芳就挥手叫身边的同事先走,自己一个人笑吟吟来到了郑治国面前。
郑治国看她的笑容,心里慌得很,脸上不禁泛起愁云,他甩头示意肖艳芳到一边树下说话。
“肖所,我马上要带队出一趟远门,办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这里就交给你了。
在我没有回来之前,要保证周栋梁的安全,并确保不能让任何人接近他。
懂了吗?”
肖艳芳立正严肃道:“懂了,请郑局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郑治国是担心,刚才周栋梁给了个假的地址忽悠他,所以他得先去虎门看看。
要是能拿到那个护官符,一切就都好办了。
要是拿不到,周栋梁还在手里控制着,回来可以继续逼问他,甚至可以用他来要挟周香樟。
所以务必要保证周栋梁安全。
“郑局,能不能带我一块去,让别人负责周栋梁的事……”
肖艳芳眼里含光,朝郑治国走近了一步,两手背在身后,几分的娇羞。
郑治国左右看看,好在周围没人,脸色依旧严肃道:“燕芳,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很多事都明白。
你呢……
你是有家的人,我也是。
我们得克制,不能为所欲为。
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肖艳芳嘟起嘴,有些委屈:“看不上就说看不上,讲这些大道理做什么。”
“没有……”
“你跟李桃英,你又不这么说。”
郑治国一拍额头,叹了口气道:“你是陈县长提拔的人,我要是跟你有个什么,陈县长咋看?
陈县长那么优秀,比我还年轻,比我帅的多。
你为什么不找他?
你这样……会让县长觉得,我在故意整他,在抢他的人。
男人最忌讳这些。
你可别害我。”
肖艳芳可怜巴巴地回道:“人陈县长根本不拿正眼瞧我。
肖进丁审讯他的时候,我不过是给他倒了杯水,他给了个顺水人情让我接替肖进丁。
他对我没那意思。
我总不能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吧?”
郑治国更无语了:“哦,合着,你追不到人家陈县长就来追我?”
肖艳芳急得跺脚:“人家不是那意思。”
说着还用手去拉郑治国的手,郑治国连忙甩开她的手,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郑局,我不是那意思。
这些天跟你相处下来,我,我确确实实是被你吸引了。
陈县长很好,你也很好。
咱们悄摸摸的吧,不叫人知道,不会给你添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