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个个都如履薄冰(1 / 1)

“行了行了,洗你的碗去吧。”陈守仁直接过来把老婆子拉开:“儿子什么人物,能搞那些下贱货?”

张桂芬目光中还有担忧。

陈守仁用力推了推老婆子,然后把门给关上了。

门外,张桂芬小声蛐蛐道:“你看,他以往散步回来,立刻就去洗漱了,今天看样子是洗过了,直接进屋了,这能没事?”

陈守仁背着手,老神在在道:“那又咋了,有事又咋了?

咱们儿子这么优秀,想得到他的人,能从大钟排到中学大门了。

任挑任选。

他是不会去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的。

你就放心好了。”

张桂芬脸色这才舒缓开来。

大伟躺在床上,累的不行,刚睡着,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打开灯坐起来。

听到外头客厅那父亲在跟什么人说话。

“你好,你找谁?”

“大哥,你好,你是大伟的父亲吧,我是市里来的,找大伟同志有点事。”

“市里来的领导啊?”

“对,我叫陈铁才,大伟在家吧?”

陈守仁嘶了一声:“你是……陈市长?”

“呵呵呵,是我是我。”

陈守仁赶紧回来敲大伟的房门,半秒也不敢耽误,这么晚了,这么大的领导上门,必然是有大事。

张桂芬披着外头,站在卧室门口,很是焦虑:“领导,我们大伟是个老实孩子,他……”

张桂芬又开始怀疑刚才大伟在外头乱来了,估计被举报,所以领导来处理了。

务农半辈子,没什么文化,没什么见识的女人,是这样的。

大伟赶紧把房门打开,生怕母亲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爸、妈,你们回屋去吧。

我跟陈市长谈点事。”

见到大伟出来,陈铁才立刻朝大伟颔首微笑,打着招呼。

陈守仁拉着老婆进了卧室。

大伟来到客厅门口,没有要请人进来的意思,脸色还不好看:“陈市长,这么晚了,你咋来了?”

“给你打了不少电话,发了不少短信,有急事找你聊。”

“哦,不好意思,今晚跟几个同事一起吃饭,多喝了几口,睡着了没听到。”大伟装傻道:“啥事,这么着急?”

陈铁才探头往屋里看看:“咱们,就在门口站着聊?”

“那去楼下花园吧,免得吵到我爸妈睡觉。”

“行,行。”

二人下楼。

屋里,陈守仁两口子趴门上听着。

张桂芬又着急了:“我说吧,肯定是找小姐被举报了,领导都上门来了,这么晚来,肯定不是好事。”

陈守仁轻哼一声,点上一根烟,拿起《资政通鉴》看了起来。

“看看看,每天就知道看这些鬼书,一点正事儿没有!”张桂芬把书抢了拍在床上。

陈守仁很无奈地摇头:“蠢货。

我说了,儿子不会有事。

你没看出来吗,人家陈市长是来找咱儿子帮忙的。”

张桂芬眉头一挑:“人家找大伟帮忙?”

“那可不!”陈守仁捡起书继续看:“你想啊,我们只看到下属见到领导点头哈腰的。

哪见过上级领导给下属好脸色,还登门拜访的?

陈市长刚笑的那样,不知道还以为大伟是他领导。

一看那个陈市长就不是好人,有把柄在咱儿子手里呢。”

这么一说,张桂芬又安心了。

……

“坐,陈市长。”

楼下花园,大伟展开手臂请陈铁才在石凳坐下。

陈铁才的司机在远处站着,来回巡视着。

大伟给对方敬烟,两人点上。

陈铁才沉默了少许,忽的一笑。

“大伟,你是聪明人,我就开门见山了。

周香樟的事,有没有的缓?”

大伟拿出手机,关机,摆在石桌上。

陈铁才会意,跟着关机放桌上,还把衣兜、裤兜都翻出来,以展示没有带窃听设备。

个个都如履薄冰。

大伟夹着烟的手举起指着陈铁才的鼻子,向个老师在训话:“你怕是没搞清楚状况。

我是在帮你嘞。

周香樟记录的那些东西,可是能要你命的。

我还没看完,看到了二十多页,你们家人的名字是密密麻麻的。

粗略一算,就是超过900多万了。

一个县而已啊。

其他县,其他那些你提拔的人,还有没有类似的情况呢?

这些东西抛出来,就算不枪毙,也得牢底坐穿。

你和你儿子都好不了。

你还给他求情?”

陈铁才讪笑着点头:“咱们两个,就不要说虚头巴脑的话了。

直切主题吧。

你要什么条件,才能绕过他,才能把那个护官符交出来?”

大伟眉头微微一动,这老王八要的还挺多,既要保周香樟,又要护官符?

“你想多了,现在已经将军的棋了,你还想和棋?

要和棋,你得早点。

一开始你们不也打的挺猛吗?

这时候和棋,晚了。”

陈铁才拿出一张卡,从石桌推过去:“800万,卡主身份证是假的,拿了你就能花。”

大伟直接起身,看都不看那卡:“回去吧,你太小看我陈大伟了。”

说完就往回走。

陈铁才拉高声调:“年轻人,不要把事做绝咯。”

大伟站住,背对着他冷声道:“是你们先做绝的。”

“别以为你就稳赢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无所谓了,有什么招就亮出来吧。”

“陈大伟,何至于此啊,要把人往死里逼?”陈铁才声音都颤动了。

“我也想问你,何至于此啊,他不过是你的一个弃子罢了,何至于还在这表演同志情深?”大伟转过身来,无语笑着,看着他。

陈铁才也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很严肃地说道:“说到底,都属于是政治斗争,没有把人逼死的理。

香樟被抓,就已经给了交代。

我救不了他。

但是我不能看着他死。

要是丢了命,谁还敢信我陈铁才?

没了信任,我还怎么混?

你不是要逼死他,连带着要逼死我。”

大伟放声带大笑,忽的脸色一变:“那乔县长呢!”